柳如蘇推開房間門走了進來;「小藍醒了,覺得身體怎麼樣了?」
「好了很多。」林若藍虛弱的扯動著嘴角。
「怎麼來了?」裴亦景看著柳如蘇。
柳如蘇淡淡的微笑著;「有些放心不下小藍所以就過來看看,現在看到她醒了,也就放心了,有沒有想要吃的東西?」
「沒有,裴攝影師已經給我買了粥,剛才已經喝過了。」
「那就好,那想吃的水果呢?」
「沒有。」
一陣手機鈴聲傳來,裴亦景拿起手機,然後道;「我有些事要先離開一下,如蘇,你先幫我照顧小藍。」
「好,你去吧,這件事就交給我了!」
點頭,裴亦景走出了病房,房間中只剩下了柳如蘇和林若藍。
「我有些累想要休息,如蘇姐可以離開了。」
她真的是累了,這種累不是身體上的,而是心理的累!
柳如蘇優雅的笑著;「小藍,你對我有一種敵對感!」
林若藍搖頭,不可否認的是的確有一些敵對感,因為兩個女人喜歡上一個男人這便是註定的事!
「並不是因為如蘇姐,而是因為某些人!」
「即便你對我有敵對感這也是正常的,我能理解,不過情敵之間正常競爭就好,還是可以做朋友的!」
挑眉,林若藍看著她。
「以前我對亦景的佔有慾很強,不應該說是十分的強,你絕對不能理解那種瘋狂,比世界上任何一種事都來的瘋狂,就像他是我的所有物,別人連動都不能動一下!」
柳如蘇輕笑著;「你能理解那種瘋狂嗎?只要有女人接近他,就會懷疑,然後是吵架!」
「裴攝影師並不是那種人!」林若藍絕對的開口。
「所以說那個時候的我是病態的,非常不正常,經過這次的病情之後,我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清醒了,不再像是以前那樣!」
林若藍靜靜的凝視著她,並沒有言語,只是聽著她說話!
「在愛情上,我現在和你的地位是你一樣的,所以和你是相等的競爭,你的性子我也挺喜歡,既是情敵也是朋友,不好嗎?」
「既是情敵,也是朋友,難道你就不會覺得不自在嗎?」
柳如蘇緩緩地搖頭;「自然不會,他喜歡誰,還有他最後會選擇誰,那是他的決定,並不是我們所能左右的,即便到時我輸了,我也會輸的心肝口服,不是嗎?」
「我發現一個問題,現在的你和生病之前的你簡直是判若兩人啊,看得還挺開嘛!」
「所以說經歷過一次生死的人會看的更開,我可是從死亡線上走過一次的人,什麼道理我現在都懂,你這下沒有把我當成敵人的必要了吧?」
林若藍笑米米的;「那可不一定,有些時候還是會的,只不過大部分的情況卻是不會!」
柳如蘇淡笑,經歷過那次的事還有左藍的事,她對感情的事情是徹底的想開了。
有些東西並不是你想要就能屬於你,也不一定都能得到。
左藍的事情已經說明一切,她的結局更是將一切都透明化,她不是木頭人。
感情,並不是能強求的!
兩人之間又聊了一段時間,然後柳如蘇才離開,林若藍躺在床上,沒有絲毫睡意。
從今以後,她就是真的孤兒了,無父無母,完完全全從石頭縫中蹦出來的!
其實這樣也好,不會有期待就不會有失望,也就不會感覺到疼痛,這樣真的很好!
只是,讓她沒有想到的是,下午凱萊又過來了,帶著艾米和莫爾。
他們的年紀約莫有十四歲,身上的穿著美好而又貴氣,果然是溫室中的公主的王子。
早上已經深深地刺激了她一次,還嫌不夠嗎?
林若藍深深地呼吸,從床上坐起來,神色冷然沒有絲毫溫度;「你來這裡做什麼?」
「畢竟你是因為我才變成這樣,我過來看看倒也在清理之中,怎麼,不歡迎嗎?」
「不歡迎,門就在那邊,請走不送!」
如推進小沒。凱萊沒有理會,在一旁坐下,艾米搖頭;「媽咪,她好沒有禮貌!」
林若藍覺得自己沒有必要和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孩子去計較,於是隨她去說,並不以為然。
她從小是有人生沒人養,沒有教養和禮貌很正常。
「我的時間也並不是那麼的寬裕,下午會過來是他讓我代替他來看你,他出差,目前不在米蘭。」
林若藍懶洋洋的伸著懶腰,一臉不解;「他是誰?」
「你父親!」
「不,我沒有母親,我父親早都已經死了,你們應該明白這個事實!」
凱萊看著她;「你真的不識好歹!」
「恩,我一向不識好歹習慣了,我沒有父親和母親,五百年前是從石頭縫中蹦出來的!」
艾米聽懂了,驚奇的開口道;「你是孫悟空嗎?」
「錯!我是齊天大聖!」林若藍輕笑著;「而且差一點還成了賣火柴的小女孩!」
「為什麼差一點就變成了賣火柴的小女孩?」
還沒有長大的孩子對童話故事總是充滿了好奇,艾米自然也不例外。
林若藍沒有回答,而是看著凱萊;「還不走嗎?是要我將你的那些光榮事蹟全部都告訴你女兒和兒子?」
凱萊平靜的看著她;「你知道你為什麼會沒有人愛嗎?」
「這不關你的事,我這一輩子也就這樣,你走你的陽光道,我走我的獨木橋,井水不犯河水,都樂得輕鬆!」
她的聲音很輕,目光落在了窗外,思緒有些游移,臉色是那麼的蒼白和孱弱,似是要與白色的床單融為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