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窗已經被上鎖,莫挽也下不去,無論她怎麼說,怎麼開口,裴亦桓都紋絲不動,絲毫沒有要開啟車門的打算。
根本就是鐵了心,無論如何都不肯再理會左菲兒!
無奈,她也只好作罷,坐在車窗邊,靜靜地看著車窗外一閃而過的景色。菲莫無挽。
俯身,裴亦桓的眸光微垂,盯著莫挽,深深地開口;「不要去想她,她已經被左藍寵壞……」
「我知道的,正是因為左藍如此寵愛她,所以她才會這麼恨我,無論什麼事情都是相對的,沒有那麼深的愛怎麼會有這麼深的恨。」
再說,菲兒自小就是在裴宅長大的,出了左藍會寵著她之外,裴家上上下下也都會把她當做手心中的那塊寶,只要是開口,肯定會有求必應,這樣的環境,肯定會被寵壞。
裴亦桓的唇角勾勒著一抹弧度,有些興味地望著她,而他的眼神里,卻同樣閃爍著不明的火焰;「你對我是不是也有過很深的恨?」
沒有絲毫隱瞞,莫挽直接點頭道;「當然有過很深的恨。」
尤其是在左藍姐做手術那天,他不分青紅皂白就狠狠地將她摔到牆壁上,她肚子疼的當時都站不起來。
那一刻,心中怎麼可能不恨!
修長的手指勾起莫挽的下巴,他凝視著她;「那現在的愛是不是也有那麼深?」
兩人四目相對,忽然撞擊出火花,一時之間融合於空氣中。
她別過臉,不去看他,他根本就是在套她的話。
「挽,回答我……」他再次轉過她的臉龐,執著的要一個答案。
見狀,莫挽緩緩地點頭,輕應了一聲;「嗯。」
裴亦桓的眼眸中閃爍著異樣的神采,將莫挽抱進懷中,讓她坐在他的大腿上。
莫挽能夠清楚地感覺到臀部下的結實和溫熱,她倚在他懷中,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低喃道;「如果人生沒有這麼多的坎坷多好……」
他修長的手指從她順滑的黑色髮絲中穿過,帶著纏綿的味道,話語沙啞而無比低沉;「那就不能稱之為有意義的人生……」
聞言,莫挽點頭,那就不能稱之為有意義的人生……但是有些時候……付出的代價的確有些過於太重……
如果真的可以選擇的話,從一開始,她就想要過平平淡淡的生活,沒有波瀾,沒有起伏。
雖然可能會平靜的猶如一灘泛不起漣漪的死水,卻也不會有大起大落,大喜大悲,平靜的度過這一生。
她的命,註定過不上夢想中的那種生活……
房間中。
莫挽坐在床上,手中正在織著帽子。
突然,房間的門被推開,爾萱和昊天一起走了進來。
兩個小寶貝趴在床邊沿,好奇的看著媽咪;「媽咪,你在做什麼?」
「織帽子。」一邊說著,她手中的銀針一邊還在飛快的勾動著。
「哇!媽咪真棒!我的媽咪是最棒的,就像我一樣棒!」爾萱興奮的大聲叫著;「媽咪,這個七彩帽子是織給我的嗎?」
赤,橙,黃,綠,青,藍,紫,七種彩虹色相互交映,特別的漂亮。
「不是,是給菲兒的。」莫挽搖頭。
聞言,爾萱心中有些微微地失望;「不是給我的嗎?」
抬頭,莫挽的手指輕輕地從爾萱的鼻樑上刮過;「等媽咪織完菲兒的,就給爾萱織。」
「那菲兒的是彩虹帽,我的是什麼,媽咪?」爾萱無比的好奇。
「是你的頭像,媽咪決定把你的模樣織成帽子,好不好?」
「好啊!」爾萱歡快的笑著;「那昊天呢?」
還不等莫挽言語,昊天已經直接開口拒絕;「我是男孩,不戴帽子!」
莫挽輕笑著;「媽咪當然知道,所以決定給昊天織一副手套。」
聽到是手套,昊天這才滿意的點頭,手套還好!
「媽咪,現在該吃晚飯,吃過晚飯後,再繼續織。」動手,爾萱將她手中的毛線還有銀針放到一旁。
抬頭,她看了一眼時間,原來不知不覺中,已經晚上八點鐘了。
動了動頸間,莫挽從床上站起來,想到什麼,她開口問道;「爾萱,菲兒回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