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不能接受的事實!

聞言,莫挽的身子劇烈的顫抖起來,就連話語都是忍不住的輕顫;「什麼?」

「二哥的手機關機了,父親快要不行了,你告訴二哥,然後趕快帶著霜兒趕回來……」

裴亦景淡淡的嗓音中沒有往常的溫潤,而是異常的急促和低低的喘息。舒榒駑襻

話音落,也不待莫挽言語,裴亦景直接結束通話了手機。

一時之間,她還沒有回過神,只是怔愣的坐在床上,手中緊緊地握著手機。

又過了片刻之後,她才如夢初醒般的回過了神,立即拿起衣服便開始穿起來,但由於手顫動的有些厲害,竟然穿了幾次都沒有穿上去。

深深地呼吸讓自己平靜下來,莫挽三兩下胡亂的將衣服套在了身上,然後一手拍打著熟睡中的裴亦桓,另外一手則是搖晃著霜兒。

狹長的眼眸微微眯開一條縫隙,裴亦桓異常不悅而危險地睨著她;「你最好有足夠重要的理由……」zv0y。

「亦景剛才打電話過來,他說……說老爺子快要不行了…讓我們趕快趕回裴家……」她的聲音還是抑制不住的顫動。

聞言,裴亦桓的眼眸驟然緊眯,他俊美的臉龐依然平靜無波,但深邃的眸光中卻散發出幽黯而冰冷的寒氣。

孩子還小,睡得有些過於太實,莫挽心中猶如火在燒,她也不管那麼多,直接將裴亦霜放進厚重的毯子中,然後包裹的嚴嚴實實。

黑色奢華的車子一路向前狂奔著,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而夜空則是被陰沉所籠罩,一顆星星都沒有,黑沉沉的……

透過車窗,遠遠的就看到裴宅一片燈火通明,明亮的如同白晝。

但是黑色夜空下的裴宅透露而出的則是更多的陰沉和死寂,沉悶的壓抑幾乎讓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車子才一停下,裴亦桓的長腿便跨了出來,他懷中還抱著沉睡中的霜兒,大步地向著裴宅走去,而莫挽則是跟在他身後,飛快的向前跑動著。

房間中。

裴鎮江異常虛弱憔悴的躺在床上,他的臉龐上瘦的只剩下了冒的很高的顴骨,皮膚沒有絲毫的光澤,暗沉無光,籠罩著一層不流動的死氣。

雙眼渙散,目光中沒有一點焦距,鼻息間的呼吸虛弱的簡直讓人心生驚恐,只怕一口氣提不上來就會撒手人寰!

裴亦風的眼睛已經有些發紅了,狠狠地盯著站在床側的陳醫生;「你不是醫生嗎?那這會兒倒是趕快治病啊!還站在那裡幹什麼!」

陳醫生的臉龐上也是數不盡的苦笑;「死少爺,如果我能救得了裴總,即便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會去救,不僅僅因為我是一個醫生,最重要的是我和裴總也是二十多年的至交,但是現在,裴總他的確已經沒救了!」

「誰說沒救!我不想聽你說那麼多的廢話!你趕快上去給我治!要是再讓我從你口中聽到沒救兩個字!我今天他媽的就讓你爬不起來!」

這會兒裴亦風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他根本就聽不進去陳醫生的話!

「不管死少爺再怎麼說!裴總的確是沒有救了!」陳醫生的目光望著裴亦風,一字一句地道。

他作為一個醫生,從來都是實話實說,有救便是有救,沒救便是沒救,並沒有欺騙別人的必要!

但是,他的話音才落,失去理智的裴亦風一個箭步上前,拳頭便狠狠地落在了陳醫生身上,始料未及的陳醫生結結實實的吃了一拳頭,整個人往後倒退了好幾步。

見狀,還站在床邊的裴亦景連忙上前抱住了狂躁不已的裴亦風,眉頭緊皺;「亦楓,你冷靜一點!」

「三哥你走開!!你今天不要攔我!!我一定要讓他爬著走出裴家!!!」

「裴亦風!!你給我安靜下來!!!」終於,裴亦景大聲的呵斥著他;「父親還這樣躺在床上,哪裡能容得你胡鬧!!那是陳醫生,不是要害父親的兇手,你能清醒嗎?」

聞言,裴亦風掙扎的舉動停了下來,卻仍然是不可置信的搖頭;「三哥,我是不會相信他的話,你相信嗎?父親這一段時間並沒有生過什麼重病,只是摔了一跤,有些感冒而已,可他卻說父親已經沒救了,我不能相信這樣的回答,不能相信!!!」

陳醫生將嘴角流溢位來的鮮血擦掉,然後緩緩地道;「或許有一件事,我該告訴你們了。」

不約而同,裴亦景和裴亦風的目光都落在了陳醫生身上,不能理解他的話語到底是什麼意思。

「呼——」陳醫生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臉龐上的神色有些無奈有些苦澀。

「裴總並不是摔跤,也不是感冒,而是得了肝癌,並且是肝癌晚期,這樣的結果是三個月前查出來的,他以去美國旅遊為藉口,其實是在醫院接受化療和治療,肝癌並不是不治之症,但是裴總髮現時已經是晚期,並且他身上還有另外的疾病,如,高血壓,腦溢血,所以才不能動手術,只能喝藥物,採取最保守的治療,但是話又說會回來,藥物治療雖然保守但是並沒有什麼作用,裴總不讓我告訴各位少爺,怕影響你們,也怕打擾你們,所以一直以來都是一個人承受……」

房間中變的從未有過的寂靜,只有幾人的呼吸聲在迴響著,交織著。

不管是裴亦景還是裴亦風,心中從未料想到事實的真相竟然會是這樣,臉龐上皆是震驚!

「其間,我也曾經多次勸解裴總,讓他將病情告訴你們,也讓他住院,等醫師們的研究結果,但是他無論如何都不肯去,總是嫌棄醫院有一股刺鼻的藥水味,還嫌棄醫院冷清,異常的堅持,他的性子你們是瞭解的,怕是幾位少爺都左右不了他的想法,更何況我……」

這時,陳醫生留意到不知何時早已站在房門口的裴亦桓,他打著招呼;「二少爺。」

「他的病情現在怎麼樣?」裴亦桓扯動薄唇,冷冷地問道。

「意志昏迷,呼吸異常薄弱……」

眼眸微眯,裴亦桓直接開口道;「送他去醫院!」

「我剛才已經說過了,可是裴總仍然堅持不肯去醫院。」陳醫生異常無奈。

聞言,裴亦桓的目光落在了兩個兄弟身上;「現在就帶他去醫院。」

「二哥,父親死活不肯去,雖然意志昏迷,卻還有一份清醒,只要提起醫院就異常抗拒。」裴亦景同樣也是一臉深沉;「陳醫生說這個時候千萬不能再刺激他,否則……」

長腿邁動,裴亦桓直接走到了床邊,眸光落在他憔悴消瘦的臉龐上,直接開口道;「你以為你現在還有抗拒的權利?你現在這副摸樣躺在床上只能讓我為所欲為,想要我連看都不看你一樣,你就繼續這趟躺在床上……」

冰冷而毫不留情的話音落,床上的裴鎮江輕咳著看向了裴亦桓。

而他卻沒有再看一眼,直接道;「送他去醫院……」

這一次當裴亦景和裴亦風將裴鎮江從床上扶起來時,他竟沒有再抗拒,而是孱弱的任由幾人將他帶出房間。

坐上早已經在裴宅外等候的車,一行人迅速向著醫院趕去。

手術室外。

裴亦桓頎長的身軀斜倚在窗戶旁,眸光落在了夜色中,英挺的臉龐上暗沉的便猶如黑沉的夜。

過道的長椅上,裴亦景的目光一直落在了手術室,坐在他身側的裴亦風則是雙手握拳,身上依然充滿了躁動。

隨後而來的莫挽坐在了後面,懷中抱著裴亦霜。

「二嫂,你把霜兒給管家,讓他帶回去……」裴亦景轉開目光,對著莫挽道。

「我還是覺得他留在這裡比較好……」莫挽緩緩地搖頭拒絕,霜兒雖然小,但他心中該知道的還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還有,把霜兒留在這裡,她是不想要霜兒心中最後會有什麼遺憾。

時間在漸漸地流逝,幾人一直沒有言語,沉悶的氣氛幾乎壓抑的讓人喘息不過來……

正在這時,手術室的門開啟了,醫生走了出來,對著裴亦桓很是恭敬地道;「很抱歉裴總裁,我們已經盡全力了!」

聞言,幾人的呼吸都跟著一窒,裴亦風低吼一聲,站起身想要衝上前時,卻被裴亦景給阻攔住了。

「說明白……」裴亦桓愈發暗沉冰冷的眸光落在了醫生身上,竟讓醫生覺得一陣寒意迎面而來,忍不住打了一個顫慄。

「手術沒有辦法做,他此時的身子太過於虛弱,如果在這個時候動手術的話,只會加劇他身體的敗弱,更何況即便是做了手術,卻也不一定會成功,現在想要出院的話就可以直接出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