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又開始給他輸液,除了莫挽以外,眾人都沒有怎麼起疑,下了樓,而莫挽則是守在了床邊。
沒有過多長時間,裴鎮江緩緩地轉醒了,卻不停的咳嗽,莫挽一邊輕拍著他的背,一邊將一杯熱水遞到了他嘴邊;「您喝點溫水。」
緩緩地搖頭,裴鎮江劇烈的喘息著,過了許久後,才漸漸平穩下來,看著陳醫生;「我的狀況怎麼樣?」
「很不樂觀,您的病情已經愈發嚴重了,說不定什麼時候就……」後面的話語陳醫生沒有再說出口;「我還是建議您住院,美國那裡針對您這樣的病情正在研究方法。」
「沒用的……」裴鎮江輕咳著開口;「比起最終死在冷清而孤寂的醫院,我寧願就這樣死在家中。」
「哎……」陳醫生著實無奈的長嘆了一口氣。
站在旁邊一直沒有開口的莫挽聽到兩人的談話,緩緩地道;「您就住院吧,而且您大可以不必再向他們隱瞞您的病情,如果他們知道的話,肯定會愈發擔心您,您在醫院又怎麼可能會冷清?」
「我說的不是這樣的冷清,而是屬於醫院本身的冷清。」裴鎮江依然一臉的堅持;「你們都不用再說什麼了,無論如何,我是絕對不會去住院的,這身子到底還有沒有救,我心中比誰都清楚。」
至於他的性子,陳醫生心中也是瞭解的,所以便沒有再開口言語勸解他。
莫挽心中雖然很想要讓他住院接受治療,可眼睜睜地看著他這樣的堅決,倒也沒有辦法再開口勸解。
「那大少爺呢?您什麼時候讓他回來?」陳醫生望著他。
他的病情是突發性的病情,而且越來越嚴重,藥石無效,再加上吃不下去任何東西,真的說不定什麼時候就去了!
而大少爺離家也有六年了,他雖然一直沒有開口,但心中又怎麼可能會不想。
如今,剩下的時日也不是很多,倒不如就將大少爺叫回來,也以免到時真的離開,心中存有愧疚。
「我怎麼能讓他回來……」裴鎮江開口;「老二這邊的情況才有了一些好轉,左藍一直就跟在老大的身邊,如果這個時候我讓老大回來的話,左藍勢必也會跟著回來的,老二如果看到左藍,你覺得局面還能一直這樣平靜下去嗎?」
「那些都是年輕人之間的糾葛,咱們已經老了,管不到那些事了,再說以後的事到底會有什麼樣的發展,這也並不是想控制就能控制的,所有的一切都得順其自然,你並不能保證你死後,二少爺直到死也見不著左藍小姐,不是嗎?」
裴鎮江陷入了沉思中,陳醫生的話說的的確有道理。
他現在已經這種地步了,死後,老二和左藍之間永遠都不會再遇到嗎?
而一旁的莫挽聽到兩人之間的談話微微一怔,左藍竟然一直就跟在裴家大少爺身邊,而裴亦桓,裴家的二少爺卻深深地愛著左藍,這其中到底有怎麼樣的糾葛?
從來沒有過一瞬,她心中完全充滿了好奇,對三人之間的糾葛!
但是,心中又一想到,那個死豹子竟然深深地愛著左藍時,她的心忍不住刺痛起來,就像是被針紮了般,密密麻麻的泛著疼。
「所以我說,您還是讓大少爺回來吧,趁著這段時間,再好好的看看老大,您也有六年沒有看到他了。」
「是啊,自從六年前他去了美國後,我就再也沒有見著他了。」裴鎮江長長嘆了一口氣。
「這個世界上每天發生的事都太多,也完全都在我們的預料之外,我們無法控制也不能控制,與其這般,倒不如讓它順其自然的發展。」
「你容我想想。」裴鎮江低聲道;「我要好好地考慮一下。」
「我其實也只是建議而已,主要還是看您的意思,誰都不想最後在心中留下遺憾,如此而已。」
「好吧,再過幾日我就給老大打電話,讓他回來,心中也的確想他了。」裴鎮江的聲音愈發沉了;「但是,左藍跟在老大的身邊我很放心,起碼這六年來,沒有什麼壞訊息傳過來,這會兒要是真的讓兩人分開,我心中才放心不下呢。」
莫挽在一旁靜靜地聽著,沒有再言語,腦海中竟充斥滿的都是左藍和裴亦桓。
依照老爺子的話語,只怕過不了幾日,老大會回來,同時,左藍也會跟著回來……
那麼,看到左藍後的死豹子會有什麼樣的反應呢?
她心中總是忍不住的暗暗猜測著,一邊猜測,心中說不清楚道不明白的疼痛一邊將她腐蝕,竟有些承受不了這樣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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