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後就沒見了,八九年了吧。」清歌回答,她低頭看自己,穿著家裡的家居服,頭髮亂糟糟,臉上清湯掛麵,簡直就……
「沒想到你結婚了,怎麼沒聽其他同學說起。」徐縉繼續道,「孩子爸爸呢?你爸媽和弟弟也來上海了?」
「我先生在美國,他還在唸博士,我家人沒來上海。」清歌應道。
車子停在兒童醫院外,清歌把孩子送進去,醫生勸她不用擔心回家觀察就好,可清歌說家裡太遠了,硬是留了下來。
孩子安頓好後,清歌見徐縉還在,就來說:「你回去吧,我一個人可以了。」
徐縉卻說:「我留在這裡,你回去吧,把衣服換一下,把寶寶需要的東西拿來,等你來了我再走。」
清歌無奈地笑:「到底是醫生,還是你想的周到,徐縉,再麻煩你一下,我很快就來。」
徐縉笑道:「跟我還用客氣嗎?路上小心。」
驚心動魄的一晚,總算有驚無險,清歌回來後就強行要求徐縉離開,畢竟不再是戀人了,畢竟她已經是顧小天的妻子了,她不想過分麻煩別人。
第二天早上,才給一然發了訊息,一然立刻聯絡自己爸媽,沒多久陸大海和柳葉就趕來了。
清歌看到好友的爸媽,忍不住又哭了,柳葉溫柔地說:「下次碰到這種事,馬上給我們打電話,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你一晚上沒睡了吧,回去休息一下,我們來陪寶寶。」
春節以來就沒好好休息,昨晚又在女兒身邊坐了一夜,薛清歌已經精疲力竭,她不能再逞強了,就把孩子交給一然爸媽,自己一個人回去。
剛回到家,顧小天發來影片對話,清歌看著影片邀請,卻不想按下去。
按下去後怎麼辦,讓丈夫看到自己憔悴的臉,讓他看自己哭,讓他擔心女兒?
可是……當初只抱了一抱就離開,一走就快一年的人,真的有做父親的自覺嗎,他會擔心女兒的傷痛嗎?
清歌拒絕了邀請,直接把手機關了。
洗完澡,昏昏沉沉地睡了半天,心裡惦記著孩子,根本不能踏實,索性不再睡了,起床開啟手機準備出門,看到顧小天發過來十幾條訊息。
「剛才手機沒電了。」清歌敷衍了一條,再寫了一條,「我要給歡歡洗澡,沒空聊,晚些時候再說。」
一然傍晚才回到上海,下飛機就直接趕來兒童醫院,蔣誠先把岳父岳母送回家,留一然陪著清歌。
歡歡已經很活潑了,只是額頭上的傷痕依舊嚇人,清歌無力地靠在一然身上,一然安撫她:「沒事的,你別自己嚇自己,下次……呸呸呸,沒下次。」
「你猜我昨晚遇見誰了?」清歌苦笑,「昨晚我快崩潰的時候,竟然遇到了我高中時的男朋友。」
「就是你說過的那個同桌?」一然新鮮地說,「怎麼會遇到他的?」
清歌搖頭:「天知道怎麼遇到的……他現在在我們那裡的醫院裡實習,我平時不去那裡,不然可能早就遇到了。」
話音才落,徐縉竟然就走了進來,他手裡拿著玩具,溫和地說:「我猜你可能還沒走。」
一然看看清歌,清歌點頭,簡單地介紹了一下,徐縉道:「你有朋友陪著,我就放心了。」
「謝謝你。」一然也很客氣。
徐縉則稍稍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清歌,你要不要留個我的電話?」
18:00更新,不見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