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去醫院!」低沉的聲音透露著他此刻心急如焚的情緒。
寧城中心醫院加護病房。
白天,徐爾薇對艾思語一頓不加掩飾的怒罵,猶如一記當頭棒喝,讓她漸漸恢復了一些理智,正如宋怡潔所預想的那樣,徐爾薇的故意刺.激,發揮了一定的作用。
傍晚十分,艾思語終於不再排斥進食,喝了一碗雞肉粥。雖然吃得不多,但比起前幾天的不吃不喝來,已經有了很大進步。
飯後吃完藥,艾思語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她累了,需要休息,進而才有力氣整理情緒。
宋怡潔細心地替她掖好被子,和徐爾薇一起輕輕離開了病房。
剛關上門轉身,就看見費逸寒大步大步地朝這邊走過來。
「她剛吃完藥睡著,進去去看看她吧,真正能夠安慰她的人只有你。」徐爾薇說。
費逸寒什麼話也沒說,只是點了點頭,開啟門走了進去。
她躺在病床.上,呼吸很輕,小臉蒼白而瘦削,才幾天,她竟然瘦得不成人形。
他心痛如絞,步伐沉重。明明離她只有幾步之遙,他卻走了好久好久。
「傻女人……」漆黑的眼眸深深凝視她的虛弱,他伸出右手撫上她的臉頰,輕輕摩挲。
「為什麼……要這樣做?……」他的聲音很低,彷彿自言自語。
「告訴我,你為什麼要這樣做?難道你就這麼不信任我?!」他陡然拔高聲音,夾雜著心痛的質問。
他低著頭,濃黑的髮絲垂散下來,遮住了一半額頭。
下一秒,一滴晶瑩的液.體,直直滴落在她蒼白的臉頰之上……
「艾思語……」他輕輕讀著她的名字,眼角尚掛著一滴未及時落下來的晶瑩,「為什麼……你總是這麼傻?……總是讓我這麼不省心?……總是牽扯著我所有的情緒?……」
八歲以後,他便不再瞭解流淚的滋味,甚至連母親過世,即使內心承受著巨大的痛苦,他也未流下一滴眼淚。
可是這一次,看著這個對她忠貞不渝的傻女人,他竟然控制不住心痛,悄然落淚了……
愛一個人,要了解也要開解;要道歉也要道謝;要認錯也要改錯;要體貼也要體諒;是接受而不是忍受;是寬容而不是縱容;是支援而不是支配;是慰問而不是質問;是傾訴而不是控訴;是難忘而不是遺忘;是彼此交流而不是凡事交代;是為對方默默祈求而不是向對方諸多要求。可以浪漫,但不要浪費,不要隨便牽手,更不要隨便放手……
今生,他和她,誰也不能放開誰的手,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