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著流血的哥哥,嚎啕大哭,「哥哥……哥哥……你不要死!」
「怎麼回事?」冷峻的男人開口詢問,充滿磁性的聲音沉而有力。
「叔叔,那個死胖子是壞人,他欺負小孩子,嗚嗚嗚……」費思諾指著閆超父親的臉,強烈控訴道。
死胖子?
男人挑起劍眉,記憶深處中的某根弦被一瞬間觸動。
……
五年前……
「死胖子,都說了不要靠近我啦!」暈暈乎乎的艾思語反感地揮手開啟男人的手,一臉厭惡地說。
「你叫我什麼?」低沉而獨有的磁性聲線響起。
艾思語眨了眨雙眼,「我叫你死胖子啊,你本來就很胖嘛!嗝!……」說完又是一個大大的酒嗝。
男人大力地扳過她的腦袋,將她的臉轉向一邊。
「死胖子,你幹嘛擰我腦袋,很痛誒!」艾思語極度不滿地轉回頭,瞪向面前的男人。
「呀!死胖子你怎麼一下子就變瘦了,還長高了?」艾思語伸出手測量著男人的身高。「呵呵……長得好高哦!咦?你身上也不臭了,還很好聞咧!」拉過男人的外套湊近鼻子使勁嗅了嗅,「呵呵……看吧,我說的沒錯吧,要及時治療嘛!」
男人緊緊地盯著這個迷醉的女人,只見她一張小臉因為酒精的緣故,燒得好似天邊的兩團紅雲,平添了幾分嬌俏和嫵媚。喝醉酒的她似乎愛耍酒瘋,極度聒噪,而且往往也會認錯人!
上次,她把他當成了季羽墨,這次把他當成了「死胖子」,永遠也看不清他到底真正是誰?!
……
回憶到此,冷峻的男人嘴角竟然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連目光也變得柔和起來。
再看看面前的那個在跪在地上抱著哥哥的小男孩,他的那雙眼睛,更是讓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她!
「哼,小子,你竟然敢罵我?!」閆超的父親氣急敗壞,揮起拳頭就要超費思諾衝過去。
這時,一隻猛而有力的大手緊緊鉗住了閆超的父親。
「誰敢多管閒事?」閆超的父親梗著脖子,額上青筋暴突。
「哼!」冷峻的男人勾唇冷笑,眼神中充滿不屑,「垃圾!」
「你說我什麼?我跟你拼了!」閆超的父親怒火中燒,在男人的鉗制中拼命掙扎。
男人從容不迫,將他的手臂死死擰住,對準對方的膝蓋後腕毫不留情的一腳。
「啊!--」閆超的父親發出殺豬般的嚎叫,痛得雙眼充血。
「爸爸……」車內的閆超跑出來,大聲哭喊著。
「兒子,快回車裡去,你我我很快就讓他們跪在地上向我們求饒的。」
「哦?是嗎?」冷峻的男人輕佻劍眉,弓腰鉗起閆超父親的臉,表情森冷,「那我們試試?」
說罷,他甩來對方的臉,抬起腿,預備狠狠踹向對方的腹部。
「叔叔!」費思諾大聲喊道。
冷峻的男人停下動作,轉身看著他。
「那樣他會死的!」費思諾說。
「哦?可他剛剛不是欺負你嗎?」冷峻的男人用目光探詢的目光盯著費思諾。
「嗯,我真的非常討厭他們,好想好想摑他們耳光,踹他們,可是媽咪說了,不管什麼時候,都不可做一個壞心眼的孩子,不然爸爸就不會回來找我們了!」
叮咚!叮咚!叮咚!
異常急迫的門鈴聲,把昏睡的艾思語吵醒了。
她軟軟的支起身,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掀開被子下床去開門。
敲門的人,是滿頭大汗的季羽墨。
「思語,思諾和筱信他們回來了沒有?」
「沒有啊。」艾思語搖搖頭,昏沉的神經一瞬間收緊,「你沒有接到他們嗎?」
「今天路上塞車,耽擱了一些時間,我趕去幼稚園的時候,他們已經不在那裡了。我給他們老師打電話,老師說她臨時有事提前下班,走之前兩個孩子還一直在幼稚園的操場上玩。我猜想,兩個孩子大概是等不及,自己先走了,筱信認得路,我以為他們已經回來了。」
「可我沒有聽見門鈴聲啊?」艾思語急了,「是不是我睡得太沉,他們按門鈴我沒有聽見?」她回頭看看客廳的掛鐘,上面顯示是下午七點半,一時間方寸大亂,兩個孩子向來很懂事,絕不會獨自在外面玩太久。
可是,今天都已經這麼晚了,他們竟然還沒有回來!
「思語,別急,可能他們不想吵醒你,自己在外面玩,我馬上去公寓外面找找。」季羽墨安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