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她承認,他的境遇的確很可憐很值得同情,可是誰又能有那麼大的勇氣和一隻不知道何時發狂的野獸生活在一起?
她是代嫁,不是代死!
「說明少爺他很喜歡你,所以爾薇小姐,以後請你好好照顧少爺。這也是老爺讓我轉達給你的意思。」阿蘭姆說。
「要是我不答應呢?」艾思語心底頓時湧起一陣牴觸感來。
她不會傻傻地去做那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魚肉。
「呵呵……」阿蘭姆警告似的輕笑。
「意思是我會死,對嗎?」艾思語聽出了他笑聲中深意。
「不,是你們都會死!」阿蘭姆渾厚的聲音一字一頓。
似觸電般,艾思語陡然感到一陣無力,是啊!怎麼忘了呢?如果反抗,則會牽連甚廣,徐氏姐妹還有他們的父母。
「爾薇小姐,好好對待少爺,老爺說了,絕不會怠慢你的。」阿蘭姆說。
「呵……」艾思語冷笑一聲,「我毫無反抗的餘地了,是嗎?」
夏蟬在樹上不停地叫,太陽大得可怕,陽光照在哪裡,哪裡就反射出一股熱浪。
在這麼熱的天氣裡,樹木花草都幹捲了。花低下了頭,趟在草叢中,悶聲不響了。頑強的草也彎下了筆直的腰桿,倒在地上,透露出奄奄一息的神情。就連樹下的king也熱得吐著舌頭,發出";呼哧,呼哧----";的聲音。
艾思語站在客房的玉石窗邊看著樓下的king發呆。
她赤足站著,身上裹著一件長長的白袍,臉上蒙著白紗,除了兩隻眼睛露在外面之外,其餘部分皆被包裹得嚴嚴實實。
這套服裝是前天夜裡,焦聲有那個半獸人兒子硬塞到她手裡的,他怪異的行為,艾思語漸漸習以為常,只要他沒有做出逾越她底線的事情,她都麻木地接受。
現在,除了麻痺自己去面對現實之外,還能做些什麼呢?
很奇怪,艾思語對半獸人來說,似乎是非常特別的存在。
上次,他把血淋淋的生羊腿遞到她面前,其實並不是想嚇唬她,而是一種獸類的邀請,他想請她與自己一起享用美食。
他喜歡聞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幽香,總是按耐不住地想要伸出舌頭去舔她,就像king一樣。
而每次,只要艾思語憤怒地衝他低吼,他就會縮到牆角,用怯生生地眼神偷偷望著她。
那眼神,很無辜,很受傷,很淒涼……
於是,艾思語總會忍不住心軟。
在這種矛盾的磨合中,艾思語漸漸習慣了這張醜陋無比的臉,初見時的恐懼感似乎已經悄然淡去。
艾思語不再叫他「半獸人」,斟酌這樣的稱呼太過於傷人,於是她改叫他「二分之一」。
像king一樣,他很聽她的話,只要她輕輕一喚,無論她身處於別墅哪個角落,他都會憑藉自己靈敏的嗅覺,第一時間尋找到她的芬芳。
見到他吃血淋淋的生食,她總會嘔吐不斷,於是,他慢慢開始嘗試熟食,雖然那味道並不是他所喜歡的。
她不准他隨時跟著,於是他總是躲在暗處,透過梵高的向日葵,用那雙咖啡色的眸子盯著她發呆、嘆氣、直到流淚滿面。
叩叩叩……
房間外傳來清脆的叩門聲。
「爾薇小姐,家裡來客人了,老爺讓你下去一起用餐。」阿蘭姆說。
客人?
大概又是焦聲有的生意夥伴,來人似乎都對她這位阿尼亞企業未來的兒媳很好奇!
「我有點不舒服,想在房間裡躺一會。」艾思語推辭道,她討厭牽扯著僵硬的面部肌肉,去應酬。
「這次是一位來自中國的先生,老爺說你遠離國土,難免會有思鄉情緒,所以讓你一起吃飯話話家常。」阿蘭姆說。
「來自中國?」艾思語蹙眉。
「對!」阿蘭姆點頭,「他還說認識爾薇小姐你。」
「認識我?」艾思語更加疑惑。
會是誰?
腦海突然閃出一張臉來,她瞪大了自己的眼,心臟雷起了密集的鼓點。
「他長什麼樣?」她屏住呼吸追問。
「嗯……個子高高的,穿著一件黑色西裝,沉默寡言,眼神有些凌厲。」
轟隆一聲,只覺腦袋裡一陣炸響。
是他,來了?
妞妞們,我把所有可以利用的空閒時間用上,擠了兩章出來,湊合看著吧,等我順利轉正,再來好好補償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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