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放走……。」
話還未說完,一記重重的拳頭便招呼上了齊飛的臉。「誰給你的權利?」
「抱歉夜叉,請你責罰。」齊飛紋絲不動,任憑費逸寒毫不留情的拳頭揮下。
「忤逆我的人,當然會受罰!今晚暗夜會,按會規處置。」費逸寒冰冷地說。
生離——是朦朧的月日。
死別——是憔悴的落花。
沒有人可以預知未來的某一刻將會發生什麼,是生的開始還是死的終結,是幸福的過去還是痛苦的降臨。
長長的走廊盡頭,艾思語佇立在窗邊,雙手合十於胸前,緊緊閉著雙眼,默默祈禱。
「親愛的天主,我的名字叫做艾思語,茵茵艾草的艾,自怨自艾的艾。2008年,平凡如萬千星塵的艾草遇見了人生中的第一次愛情。他是溫柔的天使,擁有雪一樣的雙翼,玉一般的魂,還有那美麗的光環。如今,天使卻為愛而折翼。慈愛的天主,請賜於他一次重生的機會,哪怕用上我一生的運氣,只要他能好好活下去。」
「放心吧,羽墨人那麼好,一定不會有什麼事的。」宋怡潔走過來輕輕拍了拍艾思語的肩膀安慰道。
「怡潔,知道嗎?都是我把他害成這樣的。」艾思語傷心地說。
「但是羽墨他覺得值得,不是嗎?」宋怡潔問。
「值得嗎?」艾思語嘲諷地問著自己。
把他忘得一乾二淨的同時,不可自拔地愛上了另外一個男人,這樣的女人,值得他為她連命都不要嗎?
「值得!」宋怡潔鄭重地點點頭,「因為他愛你!」
此時,走廊的另一頭,兩隊人馬正陷入對峙的僵局,氣氛緊張而詭譎。
「讓開!」費逸寒盛氣凌人地盯著江俊衡。
「費總裁,非常不好意思,這層樓屬於季氏私人醫療空間,非請勿入。」江俊衡並不買賬。
「你很得意?不過是別人門前一條狗而已!」費逸寒語氣不善。
「呵呵……我不介意。」江俊衡勾唇諷刺一笑,「倒是費總裁你,還真是痴情,遭到拋棄還不肯放手哦!」就在剛剛不久,江俊衡得知艾思語已經恢復了記憶。原本還在盤算著如何使用離間計,現在看來,根本不用多此一舉。
「再說一次,讓開!」費逸寒強壓住怒氣,警告。
江俊衡悠閒地懷抱著雙手,挑釁到底。
「俊衡,有沒有看見思語?」木清芳急匆匆地走過來問。
江俊衡指了指走廊的左側。
木清芳正欲跨步,一眼看見艾思語和宋怡潔迎面走來。
「伯母!」因為隔著一道轉角,所以艾思語並未看見費逸寒。
「思語,快,快跟我來,醫生讓你現在馬上到手術室裡去。」焦急的木清芳說著拉過艾思語的的手便要往手術室的方向走。
這時,纖細的手腕突然被另一隻強而有力的大手一把拽住,「你給我站住!」
熟悉的觸感,低沉霸道的聲音讓艾思語瞬間僵硬住。
任他緊緊地拽著,她沒有回頭,沒有勇氣去直面那雙幽森的黑眸,她怕自己會忍不住沉淪在一汪深不見底的潭水之中。
「跟我回去。」不容商量的強勢語氣。
「放手,我不會跟你回去。」艾思語故作鎮定,其實一顆心早已亂了分寸。
「不要讓我重複第二次。」他沉聲說。
「那就由我來第二次告訴你,我不會跟你回去。」艾思語清晰地咬著每一個字。
沉吟片刻,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只到明天一早。」
這是他人生當中第一次做出讓步,僅僅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