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澈的眸中泛著堅定的光芒,他調整呼吸,換上一幅輕鬆的表情推開了病房門。
「思語。」他溫柔地喚著她的名字。
「季先生?」視線越過宋怡潔的柳肩,艾思語看到了季羽墨。
一如往昔,他看上去溫文不改。或許礙於上次季鵬澤的陰影,艾思語忍不住偷偷地瞥了一眼門外,細心的季羽墨自然捕捉到了她這一看似不經意的動作。「放心吧思語,沒有其他人了。上一次……對不起!」季羽墨充滿愧疚地說。
「呵呵……沒關係,都已經過去了。」艾思語笑著搖搖頭。
錯不在季羽墨,真正需要道歉的是他那位出言不遜的父親。
「喂喂喂,你們兩個也太過分了哦,完全把我視作空氣,既然這樣,那空氣自然流通好了!」宋怡潔佯怒著放開艾思語的手,擦過季羽墨的肩,離開了病房,把白色的空間留給了兩個人。
無論出於私心還是交情,從內心深處來說,宋怡潔是力挺季羽墨的。雖然他有著一位古板□□的父親,但他對艾思語的愛可謂無人能及的。
羽墨,但願你還有機會。
宋怡潔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你……」
「我……」一陣尷尬的靜謐之後,兩人不約而同開了口。
對視而笑,季羽墨再度開口,「跟我去個地方吧!」
寧城大學。天空高遠而開闊,好似瀘沽湖裡那一汪清澈瓦藍的湖水。
艾思語和季羽墨並肩走在風景如畫的校園裡,感覺是如此美好而熟悉。
來到和平廣場,一群群白鴿,或覓食,或梳羽,或展翅飛翔,讓艾思語忍不住驚撥出聲:「天哪,好多白鴿!」
她仰著頭像個好奇的孩子,忘情地追逐在白鴿之間。如墨的青絲隨風飛舞,這畫面好似又回到了當年,只有他們二人的浪漫溫情。
季羽墨痴痴地注視著眼前這個如雪姬一般純淨的女子,此刻他多麼渴望自己就是赤炎。
曾經,他是。
現在,卻不是。
未來,他希望是。
「思語,找回記憶,好嗎?」季羽墨從背後緊緊地抱住了艾思語。
突如其來的擁抱,讓艾思語驚慌失措。
「季先生……」她試著掙脫他的擁抱。
「別動,讓我就這樣抱一會兒,只要一會兒就好!」柔和的聲音充滿懇求。
這聲音彷彿釋放著某種魔力,讓艾思語手腳僵硬,定定地愣在了那裡。
「你曾經說過,只要季羽墨需要你,你就會陪在他的身邊。思語,現在的我,發瘋了一般需要你,你會陪著我嗎?」季羽墨疲憊地將臉埋進艾思語的髮絲之中,貪婪地吮吸著她髮間的芬芳。這淡淡的清香,是專屬於她的味道,是他久違多日的味道。他常常在夢中和她相遇,可是卻觸手不及,因為那不過是因為強烈的思念而產生的幻影。
多希望此刻成為永恆,那麼他和她將永遠不再分離……
「抱夠了沒有!」冷冽的聲音如寒冬的風雪撲面而來。
艾思語身體一顫,她用力掙脫開季羽墨的擁抱,緊張地回頭。
果然,聲音的主人,是那個有著一雙幽森黑眸的冷峻男人。
「那個……不是……」越是想要澄清,越是吞吞吐吐,此刻的艾思語,樣子就像是紅杏出牆被老公抓住了現行。
「思語,別怕他,有我在。」季羽墨拉住艾思語的手,將她護在自己身後。
黑眸緊緊盯著他們拉在一起的手,低沉的氣壓讓空氣凝結。
「在我出手之前,放開她!」因為壓制著強烈地怒火,費逸寒的聲音很低。
「這一次,我不會放手。」季羽墨無畏的昂起頭,充滿挑釁地迎向那雙幽森地黑眸。
「那你找死!」話音剛落,費逸寒一記鐵拳重重招呼上了季羽墨的臉。
那張溫潤如玉的臉瞬間紅腫起來,嘴角還滲了血。
「她不屬於你!」季羽墨毫不示弱,也握起拳頭揮向費逸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