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景的話,讓那雙幽森的黑眸產生了一絲微笑的波動,但是很快,便隱沒在了一片深沉之下。
猩紅色的地毯,映著淡紫色的幽光,讓整個房間彰顯著邪魅之氣。
江俊衡穿著浴袍,靠著臥室的沙發,狹長的桃花眼,一瞬不瞬地盯著面前的手提。
手提裡的畫面,聯結著艾思語被關的那個房間。
畫面裡女人,垂著青絲,虛弱無力,她跪坐在布著鐵網的窗前,仰著頭,啜泣。
窗外的流螢,穿過密佈的鐵網,艾思語攤開手心,接住了它的墜落。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隨,蟲兒飛,蟲兒飛,你在思念誰?
天上的星星流淚,地上的玫瑰枯萎,冷風吹,冷風吹,只要有你陪。
蟲兒飛,花兒睡,一雙又一對才完美。
不怕天黑,只怕……心碎!
在殤懷凝結的夜裡,思念伴著窗外的晚風紛飛!
於是,心迷失了方向,因為這破碎不堪的夢,深深相戀的人不能相擁,相擁的人不能好好相伴。用少女情懷編織一個美麗的夢,夢裡盛開著情感的花朵。
精心照料,百般呵護,唯願它永遠鮮豔,永開不敗。然而現實卻醜惡如斯,當一夜風雨吹過,花無奈凋零,只留下殘缺的夢。
輕呵一口氣,放飛手中的流螢。
「費逸寒,我祝你幸福……」
看著她因為那個該死的男人悲慟欲絕,江俊衡眸光一凜,將面前的手提,一腳踹飛。
叩叩叩……
阿暴叩開了門,「衡哥,我把y帶來了。」
阿暴讓開身,示意背後的y進去,然後關上了門。
這是上次她企圖掐死艾思語,被江俊衡禁閉起來後,第一次見到他。
看到地上摔得支離破碎的手提電腦,y微微蹙眉。
江俊衡站起身,走進y,「明天我會帶你去參加費逸寒的訂婚儀式,最好給我放聰明點,否則……」江俊衡狠狠鉗起y的臉頰,以示警告。
狹長的桃花眼盯著和她一模一樣的那張臉,竟讓他產生了錯覺。
他俯下身,粗暴地含住了y的唇。
y閉上眼睛,承接。
這一切,她早已習慣!
在義大利的那段日子,他壓在她的身上,予取予求,卻動情地叫著那個女人的名字!
可是,她有什麼資格反抗?她不過是一個替身,一件工具!
面部改造手術,那般切膚磨骨之痛誰能體會?
當拆開紗布的那天,聽到的只是一句他冷冷的一句話:從今以後,你叫y!
眼淚,悄然滑落。
現在的她,別無所求,只要能夠留在他的身邊,替身,她也接受!
因為,她愛他,從見到他的第一面起,她就無可自拔的愛上了他。
他火熱的堅挺,在她體內瘋狂地進出,沒有愛憐,只有帶著怒氣和嫉妒的發洩。
滿室旖旎,透過翕開的門縫,蔓延到了房間之外。
門外,一雙幽森的黑眸,染上了嗜血的猩紅。鐵拳緊握,薄唇緊繃,額上青筋蹦突。
原本,他是來給她最後一次機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