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白色
寧城四月,氣候漸漸穩定,湛藍的天空中,片片雲朵像白帆。
day&night,全寧城檔次最高的婚紗店。
試衣鏡裡,映照出了一個婀娜多姿,面若桃花,光彩熠熠、嬌俏玲瓏的新娘。
女人穿婚紗時的心思,應該是被周圍一切歡樂美麗的景物所陶醉,幸福從晶亮的眼睛中溢位。那笑、那淚、那舉手、那投足、那顧盼、那流連之間滲透出的對愛情的痴,對未來的幻,女人在這一刻是最最美麗的。
然而此刻的艾思語怎麼也陶醉不起來。
穿在身上的白色婚紗,雖不失其原有的光彩,卻顯得有些空洞單調。
物體本身是沒有感情,沒有故事的,將它套置在不同人的身體上、生命中,便釋放出不同的喜怒悲歡,便演繹出各色各樣的人生。
她明白,費逸寒的求婚,僅僅是為了給外界一個合理的交待,畢竟當初是她當著眾多媒體,口口聲稱是他的妻子。撒了謊,自然就要承擔圓謊的責任,即使這樁婚姻虛有其表。
「蠢女人,好了沒有?」試衣間外傳來了費逸寒極不耐煩的聲音。
原本他並不打算來的,女人化妝、試衣向來是件令人頭疼的事情,這也是他歷來不陪女人逛街的原因。能夠滿足他生理需求的女人,往往一張支票打發了事,若有過多要求,則是找死!
可是今天,他竟然破天荒地丟下公司一大堆事情,陪著那個女人來到婚紗店,只因為心中有種名叫「期待」的情緒。
這樣的情緒,最近似乎頻頻出現在他身上。
他煩躁地拿出煙盒,拈了一隻,叼在嘴裡,埋首欲點上,煙卻被人一把奪去。
憤怒地抬頭,深邃的黑眸中暮地映出了一襲白紗的艾思語。
這一刻,他愣住了。
「這位先生,這裡可是寫著禁止吸菸哦!」艾思語用手指了指入口處的提示牌。
「嗯。」費逸寒微微失神地點點頭,收起了煙盒。
如此舉動,艾思語驚訝得差點沒把下巴掉在地上。
這麼聽話?!還以為他會衝她發火的!
撲哧一聲,她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來,將粉撲撲的小臉湊到他面前問:「你是不是覺得我這樣很美?」
「很美?」費逸寒醒過神來,黑眸不緊不慢地掃過艾思語的臉。「你是準備入殮下葬?」
「費逸寒你……」可惡!艾思語咬牙切齒,氣得直跺腳。
費逸寒悠閒地交疊起修長的雙腿,玩味地摩挲著光潔的下巴盯著她。
她生氣,他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