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姨,她在哭?」艾思語擔憂地擰起秀眉問秦嫂。
「是呀,都哭了好一會兒了。」秦嫂點點頭,同時也暗暗鬆了一口氣。要是艾小姐一直追問下去,她還真不知道該怎麼應對。
「好,我馬上去看看她。」艾思語連忙抓起秦嫂拿進來的睡衣開始往身上套。
來到聞景的房門前,艾思語輕輕地敲了敲門,「景姨,是我。」
等了一會兒,見裡面半天沒有動靜,艾思語有些著急了,同時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景姨該不會想不開……
不會的!不會的!
艾思語連連搖搖頭,甩掉可怕的念頭,重新敲了敲門,「景姨,你在裡面嗎?」
還是無人回應,艾思語這下是真的急了,她一邊拍著門,一邊用力轉動房門把手,門是從裡面反鎖著的,根本打不開。
「景姨,景姨,你別嚇我,求你趕緊開開門啊。」
「你好不容易才和自己的兒子見面,不能這樣就想不開了呀!」
「景姨……景姨……」
艾思語呼喊著,快速後退兩步,準備撞門而入。這時,房門意外地開啟了,而她卻來不及剎車,直衝衝地和裡面的聞景撞了個滿懷,兩人一起跌倒在地上。
艾思語一軲轆地從地上爬起來,伸手拉起聞景,然後上上下下、前前後後,仔仔細細地將她檢查了一番,確認她沒有自殺的痕跡之後,才大大地鬆了一口氣。
「景姨,你嚇死我了。」說著艾思語一把撲進聞景的懷裡,「我以為你……」
「你以為我自殺了?呵呵……傻孩子,剛剛你敲門的時候,我正在上洗手間,沒辦法馬上出來給你開門,看把你嚇的。」聞景笑著伸出手抹了抹艾思語額頭上的細汗說。
「景姨,你別難過,我覺得你的兒子他可能只是暫時不知道應該怎麼和你相處,才會……」
「我知道,景姨沒有難過,剛剛只是有那麼一點點的失落,現在的小寒和我記憶中那個小小寒出入太大,一時間還適應不了。」聞景拉著艾思語的手,在床邊坐了下來。「其實就算他恨我也是應該的,我一瘋就是二十年,連他是怎麼長大成人的,我都一無所知。呵!我還真是個不負責任的母親吶!」聞景自嘲般地笑了笑。
「不會的,景姨,世上哪會有孩子憎恨母親的?我想他應該和你一樣,一時還適應不了,畢竟五十歲的媽媽和三十歲的媽媽感覺多少都會有點不一樣吧,他是在跟你鬧別捏呢,呵呵……」艾思語用輕鬆的語氣寬慰著聞景。
「是啊,景姨已經老了呢!」聞景受到艾思語的感染,心情頓時豁然了許多,她半開著玩笑說。
見聞景緊皺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艾思語放心了不少。「誰說的?景姨你還記得嗎?我第一次看見你的時候還問你是不是經常把燕窩當成飯來吃。當時我還糾結著到底應該是叫你姐姐還是阿姨?有這麼漂亮的媽媽,你兒子怎麼會恨你?說不定半夜捂著嘴偷笑,只是你不知道而已呢!」
「是嗎?小寒還會因為我而笑嗎?」聞景喃喃低語道。
是啊,那頭疑似得了面癱的「山豬」除了擺出一張撲克臉以外,會笑嗎?他到底有沒有笑神經,還有待考證!
不過,他可能會破天荒地為他母親笑一笑也說不一定。因為,他深愛著他的母親,這一點她感覺得出來。
「對了,小語,今天小寒那樣對你,我代他向你道歉。」聞景愧疚地注視著艾思語說。
「嗨!景姨,你說的那事,我早就忘了,今天有發生過什麼事情嗎?」艾思語故作一臉茫然地問。
「呵呵……」聞景會心的笑了。
小語,是個善解人意的好女孩,正直、善良、真誠、絲毫不帶半點造作,她就像是一朵盛開在清水中的白蓮,由內而外散發出陣陣幽香。如此難得的女孩,江俊衡那種低階的男人怎麼可能配得上?
而她的小寒,如果能夠得到像小語這種女孩的愛,那麼他會幸福的。
可是,像小寒這種霸道冷漠的性格,小語會喜歡嗎?
聞景凝視著艾思語無邪的笑臉,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