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房裡的衣櫃除了幾件大號的浴袍外,根本沒有其它合適的衣服可穿。不得已,她隨便抓了一件套在身上,將寬大的袖口在手腕處綰了幾個圈,那樣子看起來有些滑稽。
等她下樓到飯廳的時候,女傭人正在忙碌地上菜。
那頭「山豬」已經換了一套黑色的家居服坐在客廳的真皮沙發上,修長的手指靈活地敲擊著面前的筆記本,雙眼目不斜視。
而坐在對面的聞景,欲言又止,表情有些尷尬地看著他。
這對母子,或許因為太久沒有交集,以至於如今的重逢,讓他們彼此都不知道該如何相處。
這種狀況,大概還要持續一段時間才會得以改善吧。
「景姨!」艾思語走到聞景面前輕喚了一聲。
聞景溫和地笑了笑:「小語,你下來啦?」
艾思語點點頭,與此同時,她隱約感到了來自對面那雙寒眸的視線。
說實話,她怕他,所以她不敢轉過頭與他對視。
聞景看到艾思語身上那套寬大的浴袍,不解地問:「小語,怎麼沒有穿之前的那套睡衣呢?」
艾思語不自然地抽動了一下面部肌肉,露出一臉苦笑:「那套睡衣好像有點小,釦子被我撐掉了幾顆,呵呵……」
這個理由,實在太牽強,不知道景姨會不會相信。艾思語一邊掩飾性地笑著,一邊在心裡暗想。
「哦,那是秦嫂替你準備的,可能她沒看準你的尺寸,我的那套比較大一點,待會我把它拿給你。」聞景說。
「不用了,景姨,就穿這件浴袍挺好的,袖子可長可短,方便!呵呵……」艾思語甩甩袖子說。
費逸寒摩挲著光潔的下顎,盯著艾思語那副滑稽的模樣,曾經她也是穿成這個樣子站在他的面前,只是當時的眼神很絕望,很空洞。
「先生,夫人,艾小姐,晚餐準備好了,可以用餐了。」女傭人秦嫂走過來一臉恭敬地說。
「額……艾小姐?張嫂,你是在叫我嗎?」艾思語詫異地回過頭問道。
這是她第二次聽到別人叫她「艾小姐」,她不是叫江語的嗎?
「是啊,艾小姐。」秦嫂微笑著回答。
這位漂亮的小姐,叫艾思語,是除了聞景夫人以外,費先生唯一帶回家來的女人,這麼特別的女孩,她怎麼會不記得?
「呵呵……秦嫂你搞錯咯,我不姓艾,我姓江,叫江語。」艾思語解釋說。
「啪」的一聲,費逸寒重重地扣上筆記本,嚇了艾思語一大跳。
費逸寒陰沉著臉,經過艾思語身邊的時候停了下來,在她耳邊冷聲說道:「再讓我聽到‘江語’這個名字,小心我割了你的舌頭!」
一聽到這個名字他就莫名的火大,之前江俊衡的那句「冠夫姓」,讓他一直耿耿於懷到了如今!
「可是……這明明就是我的名字啊!」你憑什麼剝奪我叫這個名字的權利?艾思語不滿地嘟噥道。
「怎麼?你有異議?「費逸寒抬了抬劍眉問。
「你不讓我叫這個名字?那我叫什麼?」艾思語強壓著胸中的怒火質問道。
「某語!」
「某語?」
哦!老天!你為什麼不叫某寒?
艾思語被費逸寒的蠻不講理氣得幾乎快要翻了白眼。
「小寒,小語,在聊什麼呢?飯菜要涼了,趕緊過來吃吧。」正在飯廳和張嫂一起盛飯的聞景朝他們招呼道。
「哦,好!馬上來!」艾思語點頭應道。
算了,看在景姨的份上,我不跟你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