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思語親暱地靠著聞景的肩,安心地閉著眼睛。
「對了,景姨,你們母子分開這麼久,一定談了很多心裡話吧?呵呵……終於如願重逢了,真好呀!」艾思語側過頭笑著說。
聞景的表情卻沒有像預料中的那般幸福,而是隱約透過一絲黯然。
「怎麼了?」心細如塵的艾思語敏銳地捕捉到了聞景這微小的變化。
「其實也沒什麼,就是到目前為止還沒能有機會和小寒說上話。」聞景勉強地笑了笑說。
「什麼?!一句話也沒有過說嗎?」艾思語詫異地拔高了音量,這情況完全和她想象的不一樣。
久別重逢的母子不是應該激動得相擁而泣嗎?
「可能是他工作太忙了,暫時騰不出時間來。」聞景說。
「景姨!這不是理由!比起工作,誰更重要,難道他不知道嗎?」艾思語義憤填膺地說。
「小語,我沒關係的,真的,沒事兒。」
「不行不行,我非得找機會幫你好好提醒提醒這個莫名其妙的傢伙不可!」說罷,艾思語怒不可遏地握起粉拳重重地砸在床頭柱上。
良久,她抬起腦袋,眼淚汪汪地看向聞景:「景姨,疼!」
黃昏時分,一抹冷峻的身影出現在了別墅的大廳內。
「小寒,你回來啦?」聞景欣喜地問。
很難得,他會在天黑之前回到別墅。
「嗯。」費逸寒淡淡地應了一聲。
「餓了吧,飯馬上就好了,你先上樓去衝個熱水澡再下來吃。」聞景一邊說著一邊走上前去想要幫費逸寒脫下外套。
費逸寒微微側了側身,自己解起了釦子,迅速地脫下外套遞給侯在一旁的女傭人。
「這些事情,傭人會做。」費逸寒鬆了鬆領帶,語氣依然淡淡的,說這話的時候,他的眼睛始終沒有直視過聞景。
聞景尷尬地收回了僵在半空中的手,眼裡的神色變得黯然而落寞。
小寒,大概是在怪她吧?怪她這個做母親的這麼多年來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裡,從沒有對他盡過做母親的責任吧?
「呵呵……那你先休息一下,我去廚房看看湯熬好了沒有。」聞景不自然地抽動著嘴角說,轉身朝廚房方向走去。
費逸寒側過頭,看著聞景顯得單薄的背影,深邃的冷眸裡,情緒難辨。
乘電梯上了五樓,懷揣著滿腹心事,費逸寒一步步走近了自己臥室的房門。
漆黑的房間內,一雙圓鼓鼓的眼睛正撲閃著幽幽的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