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情可問天

師兄個個都好壞 央央 第2頁,共2頁

閉目養了一會神,又聽見門響,沉穩的腳步聲傳來,知道是他進來,也沒有睜眼,只靜靜思索著對策。

溫柔的大手輕輕落在額上,逐步朝下,撫過她的臉頰,低低笑道:「荷葉說你已經醒了,怎麼我一進來,卻又睡過去了,要裝睡,氣息首先就不對,心跳也是時時慢,你破綻實在太多了,一試便知。」

凌宇洛冷哼一聲,朝著內壁別過臉去,沒有理他。

齊越笑道:「誰惹了你,是怪我沒在榻前一直守著你嗎?方才外間一直鬧騰,我是出去處理去了,現在我不是回來了嗎?」

「誰稀罕你回來!腳長在你身上,你愛去哪裡去哪裡,一邊涼去!」凌宇洛扁了扁嘴,渾不知自己如此表情有多可愛,下一瞬,已經被他俯身下來,一口含住,輾轉吮吻。

溫潤的唇瓣觸上,腦中發熱發昏,倏地想方才與荷葉的一番對話來,雖說過去之事不予計較,心中憤恨又怎麼消除得了,卻仍是忍不住在那唇瓣上重重一咬!

「臭小子,你是小狗嗎,怎麼又咬我!」齊越吃痛,趕緊退開,不滿叫道,掄起拳頭,作勢要去打她,看著那榻上之人的嬌柔模樣,哪裡打得下去。

「活該!」凌宇洛指了指心口位置,冷笑道:「哪有我一個人痛,你在一旁活自在的道理,要痛,大家一起痛罷!」

齊越卻是情急撲過來,又要去掀她的被褥,不迭道:「胸口又痛了嗎,方才見你睡了,忘了提醒你,這內傷外患,在一月之內,是不能牽動內息的......」

凌宇洛按住他手,半真半假道:「我全身上下,到處都痛,耗盡你的內力,廢掉你一身的功夫,才救得回來,你救是不救?」

齊越反手握住,探得她的脈息,方才放下心來,肅然道:「莫說是廢掉一身功夫,就是要了這條命,我也是要救的。」

這還差不多,你敬我一尺,我便還你一丈。

「齊越,我有正事問你。」

齊越笑道:「我發現,你每次很嚴肅的時候,或是很生氣的時候,就會叫我的全名......」

這個男人,觀察倒是很仔細,凌宇洛翻了翻白眼,道:「我這回是很嚴肅地生氣。」

齊越忍住笑,問道:「說說,到底是什麼事?」

「一公一私兩件事——」凌宇洛頓了下,毫不猶豫道:「我是俗人,先問私事。」

「你還真是公私分明呢,」齊越又笑道,「私事,是不是跟我有關?」

死冰山,她剛才都氣死了,他還笑,不停笑,笑的那麼好看,那麼奪目,這樣的男人,怎麼捨得不要!

「伊蓮和碧柔,跟你多久了?」以為自己可以冷靜問出這個問題,沒想到,真的開口,縱然是指甲掐進掌心,聲音還是帶著一絲顫抖。

齊越愣了一下,當即反應過來,道:「是荷葉......」

凌宇洛煩躁揮手:「你別管是誰說的,先回答我的問題!」

齊越並不回答,只是靜靜看著她,一瞬不眨,不放過那蒼白麵容上的任何一絲表情變化,這樣的目光,說不出的安詳平和,然後,唇角漸漸上揚,竟是扯出一個明朗的笑容來:「我的洛吃醋了。」

「吃你個頭!」若非是她躺在榻上無法動彈,又怎會只爆出一句粗口,直接就會一腳給他踹過去!

齊越輕輕按住她的肩頭,柔聲道:「這傷才剛好一點,不能動氣!好了,我說實話,你也應該能猜到,她們兩個是母妃專門為我挑選的侍妾,我兩年前一回宮就已經在這裡了。」

果然如此!

兩年前他已是年近弱冠,這個時代的男子,這樣的年紀早該娶親生子了,更何況他還是皇子,開枝散葉也是份內之事,也不知那兩名女子長什麼模樣,不過,既然是他母親親自挑選,便自然是品貌不差,若是誕下子嗣,便是母憑子貴,直接上位了。

凌宇洛心中發苦,忽又想到,這兩年何等漫長,他正值氣血方剛年紀,貪戀情事也是十分正常,況且那侍妾不止一人,東邊不亮西邊亮,自己只問過他有沒有娶親,卻並未問過他有沒有生出孩兒來!

老天,若是已經有了孩子,這場戰爭,她便是已經不打自敗了!

孩子,一想到他和別的女人生孩子,唇瓣咬得死緊,心中便是翻江倒海的痛,禁閉雙眼,逼回那眼眶之中衝#而出的熱意,冷然道:「你聽著,我不嫁了,我要重新考慮我們的事情!」

「這不是由你說了算,你是我的,這一輩子,我永遠不會放開。」齊越輕輕說道。

「齊越,你欺人太甚!」凌宇洛猛然睜眼,一掌拍下,未觸到床榻,卻是被握進一雙柔軟堅韌的大掌之中。

「這性子,還是和山上的時候一樣毛躁,沒有耐心——」齊越在那小手掌心輕柔一吻,笑得很是開心,「終於也讓你嚐到一回吃醋的滋味,你就該明白,當時我心裡是何種感覺。放心,只此一次,今後再也不會了!」

呵呵,只此一次?殊不知,就是這一次,就讓她痛得無法呼吸!

「放開,別來碰我!」掙扎一陣,卻是全身無力,喘著粗氣,小手仍是被他握得死緊。

「洛,當年下山之時,我說的那一句,我在楚京等你,絕非一句空話——」他的聲音在耳邊低低響起,異樣的語氣,使得她訝然抬眼,與他的雙目對上,這一凝眸,便是被那漆黑深邃的眸光吸了進去,深陷其中,再難自拔。

腦中一陣眩暈,一陣歡喜,只聽得他的嗓音清晰而又模糊,飄飄蕩蕩,像是從遙遠的天邊傳來:「我心裡已經有了一個你,縱然是分開再久,也不願去碰別的女人。」

「那她們是......」聲音打著顫,已經不像是自己的了。

「你呀,如此聰明,怎麼就不多問荷葉幾句,這凝夕宮誰人不知道,這兩年來,不論晝夜晨昏,我從來不曾踏進過東西兩院半步。」

「哦......」凌宇洛抿著唇,只覺得心中狂喜,全身輕飄飄的,如同上了雲霄一般。

他沒有碰過她們,沒有碰過她們!

冰山,純潔無暇的冰山......

——這個世界,轉眼之間,怎麼就變得那麼美好?

齊越微微笑著:「愛吃醋的小東西,關於這私事,還有什麼要問的?別藏在心裡了,索性一併問了吧!省得又來懷疑我什麼,我這嘴巴,都被你咬壞了!」

凌宇洛見他一眨不眨望著自己,深情十分正經,不由得撲哧一笑,說道:「自作自受,與我何干,有不咬你的人,你可以找她們去!」

「我還就只好你這一口......」齊越喃喃念著,吻上她的唇。

悱惻纏綿間,心中一動,忽然想起那所謂公事,還沒來得及問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