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宇洛笑道:「我沒見過世面,難得看到這麼好的屋子,自然要好好看看,實在不足為怪,二師兄應該多加體諒才是。」
「是麼,」秦易之望著她,低聲道:「我在風雷堡的寢室,比這裡更大更好,你見了只會更喜歡……」
老天,他在說什麼呀,聽起來真是曖昧!
凌宇洛臉色微紅沒有說話,秦易之也是自覺失言,笑了笑,又道:「你還不知道風雷堡吧,我爹是風雷堡的堡主,這回金耀皇帝壽誕,原本是請他老人家來的……」
他說的自家身份,和齊越所言差不多,說到最後,便是輕聲問道:「當年下山之時,當著老三老四的面,我也不好多說,並不是要故意隱瞞,你會生我的氣麼?」
「我有什麼資格生氣呢……」凌宇洛乾笑兩聲,轉過頭去,有了齊越與紀雲嵐的身份給她帶來的驚詫,心理承受能力增強了不少,她還真不覺得太在意。
——不管他是什麼身份地位,她都一樣喜歡他,不是嗎?
「小洛……」他喚了一聲,輕輕走了過來。
「你有資格,你比任何人都有資格——」大手握住她的雙肩,將她的身子輕輕扳正過來,面朝著他:「小洛,這兩年來,我一直想你,想著你快快長大,想著你早日來絳州找我,想著我們永遠不再分開……」
「二師兄……」凌宇洛心跳若狂,顫聲喊道,沒有聽錯吧,他是在表白嗎,他也是存了同樣的心思嗎?這幸福,來得太過突然,實在讓人措手不及!
「別叫我二師兄,叫我易之……」
「易之……」喃喃喊著,好生激動,心道,接下來,他是不是該吻自己了,那個讓自己想了整整兩年的吻啊,終於可以重溫了!
燭火朦朧,光影迷離,秦易之瞅見眼前少年低垂的黑眸,紅暈的臉頰,不覺動情,長臂一撈,便是將她摟進懷中:「小洛,你欠我一樣東西,你還記得不?」
「什麼?」凌宇洛迷迷濛濛抬頭。
秦易之盯著那瑩玉嬌顏,眸光愈加火熱,低聲道:「大師兄親過,小白也親過,我當時在想,一定要等到沒有旁人的時候,我連本帶利,一併討要回來。」
「更多的都給你了,你還討要什麼……」凌宇洛小聲說道,細若蚊蚋,面上紅暈更甚。
「你說什麼?」秦易之沒聽清楚,問道。
凌宇洛咬了唇,低頭不語,那晚大家都醉了,他也許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那個吻,也就是她自己一個人知道而已,想想實在可惜,如此美妙攝魂的經歷,難道只能成為她一個人的回憶嗎?
正想著,他的唇瓣已經過來,帶著清爽的氣息,如最柔軟的羽毛輕輕拂過,在她的額心眉間,在她的鼻尖頰上,印下無數個細密的吻。
「這是本……」秦易之輕笑:「想了兩年,盼了兩年,這個本錢,自然是下得多些。」
「接下來,是利……」男子的唇瓣順勢而下,在那花瓣一般的櫻唇四周逐一輕啄,細細愛戀,最後,貼上了嬌豔的花心,那麼溫柔,那麼憐惜,那麼細膩,長舌輕輕刷過,誘她開啟檀口,跟著小心探進,輕吮她的丁香舌尖。
這回的感覺,有些不對……
他好溫柔,越來越溫柔,溫柔得讓人心底發顫。
相比而言,她卻是更喜歡那一夜的他,那個火熱的他,霸道的他,那種帶著深切的心疼與無奈,帶著深沉的堅持與隱忍,恨不得把她溶進身體之中的感覺,真實而震撼,卻是讓她魂牽夢縈,思憶至今……
「在想什麼?」秦易之又輕吻她一下,這才不舍撤去唇舌,看著她面上一絲恍惚,不覺笑道:「小東西,你今日有些心不在焉呢!說說,怎麼處罰你?」
「想你……」她據實相告:「我在想另外一個你,一個隱藏起來的你。」他也許永遠不會想到,那晚的他,有多麼熱情,她甚至可以感受到,壓著她的時候,他的顫抖,他身體上的劇烈變化,老天,好生期待!
「難道還有很多個我嗎?你確定是我?」他有些好笑。
「是你,當然是你……」有什麼東西,在腦子裡一閃而過,並沒有抓住,甩了甩頭,懶得費神去想,輕輕靠了過去,將小臉埋在他懷中:「哦,易之……」
秦易之被那嬌媚的嗓音弄得心思激盪,喘息不止,半晌,才勉強壓住,啞聲道:「壞小子,你別那麼叫,小心我今晚不放你回去!」
凌宇洛嚇了一跳,趕緊推開他,左顧右盼,連連轉移話題:「那個,你不是說有禮物送給我麼?在哪裡?值錢不?」
「小財迷!」秦易之微微嘆息,走到榻前,在枕下取出一個布包來。
「什麼東西?」摸起來很是柔軟輕薄,卻不知道是什麼。
「開啟看看?你一定會喜歡的。」秦易之鼓勵道。
他送的東西,她當然會喜歡,只可惜,這兩年他派人從絳州送來的那些禮物,她還不知道是些什麼,就被人搶走了……
輕輕拆開布包上的結頭,捏住兩角一扯開,看清其中物事,不覺微微張嘴,只見裡面竟是一卷布料——這布料,在燭光之下,透出夢幻七色,光影淡淡,清波粼粼,與他今日在御花園所穿衣服是一樣的質地。
「這是風雷堡最有名的織行織出的,名喚雲錦。」秦易之取過那布料,隨意一拉,將之斜斜搭在凌宇洛身上,嘖嘖讚道:「小洛,你穿這個一定好看!」
譁,可以做成情侶裝哦!
「為什麼你是現成的衣服,我就還要大費周章去找裁縫?」凌宇洛撫摸著那柔和的質地,扁了扁小嘴說道。
「這塊布料剛織好,人馬就已經準備行進了,我怕搶時間,反而弄壞了,只好先把布料帶來。你就別那麼計較了,這織布就是一年多時間,裁衣再花上三月,我怕我已經趕不上來參加宴會,你不知道,我好不容易說服了我爹,由我代他來楚京,為的還是要早日見你。」
「急著見我做什麼?我一旦尋到機會,便會去絳州找你。」
秦易之看她一眼,又將她拉入懷中,在她臉上又親了一口,笑道:「哪能不著急,我真怕你會被其他人捷足先登,拐走了!我一定要自己過來定下,這才放心。」
哈哈,這個糊塗師兄,他可不知道,早在兩年前,他就已經把她定下了!
已經嚐到甜頭,此時,哪裡還能滿足於這淺淺一吻,凌宇洛心中偷笑,主動勾下了他的脖子,奉上甜美的櫻唇。
正值柔情相接之際,窗外兩丈開外一棵大樹,嘩啦一聲響動。
響聲驚起了相擁的兩人,瞬間分開,對視一眼,攜手奔到窗前。
「是誰!」秦易之朝著那大樹方向沉聲喝道。
只見眼前白光一閃,一團小小身影嗖的一聲衝進來,對著他們齜牙咧嘴,不住拍手,卻是那猴兒小白。
是小白,今日白天在花園裡被齊越嚇跑了的小白!
猴兒回來了,那送猴歸來的人呢?
凌宇洛一陣慌亂,定睛細看,但見枝葉微微顫動,四周靜寂無聲,哪裡還有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