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個個都好壞
「冰山,你快放開我,我還沒吃飯,頭昏....」這個齊越,幹嘛抱那麼緊,即便是久別重逢,也不能不讓她呼吸啊,這哪裡是擁抱,簡直是在用刑!
「我不放,我想了那麼久,我....」他的聲音,就在她耳邊響起,那溫熱的氣息,盡數吐在她的耳畔,那嘴唇,甚至還輕輕觸到她的耳垂,說不出的酥麻難受:「你方才叫我什麼,冰山?」
哦,該死,被他死命一抱,真是暈了頭了,怎麼連這個稱呼都叫出來了!
凌宇洛乾笑著,手臂一推,勉強從他胸前掙脫出來:「我喊著玩兒的,你別當真....」
「你喊我冰山,冰山....」齊越悶聲而笑,稍微鬆開她一點,兩人一對視,都是面露異色。
「你怎麼穿了一身御神衛的衣服?」齊越首先叫道,眼前的少年一身銀裝,異常耀目,身子拔高了一些,仍是纖細秀挺,飛揚的髮絲下,小臉猶如晨露新聚,奇花初胎,端的是清俊脫俗,絕美動人。
「你怎麼穿這樣的衣服?你到底是誰?」下一刻,凌宇洛也是叫出聲來,他那一身衣裝,自己也是異常熟悉,今日便是太子姬鈺身上出現過,不過是將絳紫換作素白,麒麟換作朱雀,那束髮玉冠,那祥雲圖紋,那花葉繡飾,那鑲滿了細碎寶石的腰帶,絲毫不改,一模一樣!
再往上看,還是那一張臉,兩年不見,臉頰略微黑瘦了一些,五官仍是那般俊朗不凡,身形愈加欣長挺拔,氣質卻也更加瀟灑沉穩,黑眸一沉,眼底光芒流轉,天地間的光彩,便盡數都進了他的眼中一般。
不得不承認,這樣的衣衫服飾,他穿出來的效果比姬鈺更靚,更帥,俊美得像是畫中的天神。
忽然間,那日聽吳風說過的一句評價,從雜亂紛繁的腦子裡冒了出來:「相貌出眾,風度翩翩,聰明絕頂,無與倫比....」
「原來你是...」一連串的疑惑,此時全部解開。
怪不得,連師父都管不住他的離去時日;
怪不得,他下山之際,那麼多人馬前來接應;
怪不得,他與太子姬鈺,兩人長相氣質有些相像;
怪不得,尋他須去如此富貴的天恩客棧;
怪不得....
搖了搖頭,輕輕抽出手來,後退一步,垂下眼簾,心裡莫名有些難過:「你為何不告訴我,你原來是....是...皇子...」
「洛,過來,聽我說,我不是故意要隱瞞....」齊越見狀大驚,也顧不得詢問她的衣裝,情不自禁上前,大手朝她伸了過去。
凌宇洛頭中昏昏,見他伸手過來,有絲猶豫,剛想去握手,不想身旁綠光一閃,小手便是被後來之人緊緊握於掌中,愉悅異常的聲音立時響起:「小洛!」
那聲音,不用想也知道是誰,記憶中,他們兩人,從來就沒有分開過。
「哦,四師兄,好久不見。」懶懶喚了一聲,忽然想起,既然齊越是皇子,那紀雲嵐的身份也不該太低....
微微側身,面朝那青雲色衣衫的儒雅男子,仍是玉冠,只是未鑲明珠;仍是錦服,不過未繡神獸,眼神明媚,笑容溫潤,沒有齊越身上的尊貴氣息,卻是另有一番風流韻味,這個紀雲嵐,也是風采猶勝當年!
在如此兩大絕世美男的眼神注視下,不能否認,有微微的失神,如一絲說不出的異樣情緒,還有一點鬱悶,一點委屈,一點悵然....
「怎麼,見了我們,一點不高興?你知不知道越和我為了找你,已經快瘋掉了!要不是後來打聽到這耍猴少年北上的訊息,我們倆指不定還在那山坳裡轉悠!小洛,到底出了什麼事情,你跑到哪裡去了...」紀雲嵐正握住她的小手,欲詳細詢問別後情景,卻被那少年輕輕甩開。
「你又是誰?」凌宇洛蹩眉問道。
「你失憶了嗎,我是誰,我是你的...」紀雲嵐頓了下,瞟了齊越一眼,恨恨說道:「我是你的....表哥!」
「還不承認?哼,你這個表哥,我不要了!」一跺腳,便是朝船舷奔去。
齊越眼疾手快,長臂一伸,一把將她拉了回來:「讓我來告訴你,嵐是當朝丞相紀錚之子!」
哼哼,丞相之子,這樁婚約,更有了拒絕的理由!
凌宇洛被他抓得緊緊的,動彈不得,只好轉身過來,冷冷笑道:「真好,你們一個是皇帝之子,一個是丞相之子,我不過是個沒爹沒孃的窮小子,這雲泥之別,天高地遠,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以後路歸路,橋歸橋,別在人前說我們認識!」
齊越聞言皺眉:「小洛,你到底在生哪門子氣?氣我們沒告訴你真實身份,還是氣別的什麼?」
「就是,二師兄也沒有告知他的真實身份吧,你要不要連他也一起氣進去?」紀雲嵐過來一步,微微笑道。
「二師兄不一樣,我才不氣他呢!我...」正矢口否認,努力分辨著,被齊越一記冷冽的眼神瞪住,接下來的話立時收住。
對了,是他們隱瞞在先,她幹嘛怕他?
凌宇洛心中不平,反瞪回去,口中嚷著:「臭冰山,你不僅是隱瞞身份,連名字都騙我!」
「我何時騙你什麼名字?」齊越不解道。
「我問你,當今太子殿下叫姬鈺,你是二殿下,是他弟弟,卻怎麼教齊越?莫非不是一個老....」腦中猛然清醒,那個子字,終於死死腹中,她氣暈了不是,這種話都說得出口!
「凌宇洛,要不是....我真想把你吊起來打一頓!」齊越胸口起伏著,實在忿忿不平,那咬牙切齒,怒髮衝冠的模樣,直把她嚇得連連後退,他卻是步步跟進:「你這個臭小子,憑什麼就一口咬定是我說謊騙你,而不是別人!你真是氣死我!」
「你們皇室中人,說那個字不好,很忌諱的。」吶吶說著,生怕他跳起來就是給自己一巴掌。
見得兩人對峙,紀雲嵐的聲音適時響起:「金耀國是齊家的天下,越是當今二皇子,在上山拜師之前,我們就已經如實稟告師父,不管是上山還是下山,我們都是用的真實姓名,而姬鈺,其實是太子殿下的化名,姬是太子殿下生母的本性,太子殿下自然是姓齊,名喚齊愈....」說著,手指臨空比劃出筆畫來。
姬鈺....齊愈....
原來如此,這名字一事,倒是自己錯怪他們了!
見得那少年臉色緩和下來,齊越嘆了口氣,便失去拉她的手:「不是說沒吃東西餓了嗎,走,我帶你回岸上,找地方吃法!這兩年來的事情,你給我老實交代....」
見得兩人牽手欲行的動作,紀雲嵐眉毛一挑,喚道:「越,別忘了,樓上還有兩位公主在等著你,這是你的責任,別把爛攤子甩給我!」
齊越還沒回答,凌宇洛已經是跳了起來,朝他上下打量一陣,手臂曲起,一肘朝他胸口撞過去:「你可真行哪,居然都要娶親了,還一娶就是兩個,真是豔福不淺啊!快些讓我看看,我那兩位嫂子長什麼樣子?」
該死的冰山,真的娶了媳婦了,她連杯喜酒都沒喝到,真是,年紀輕輕的,著什麼急呀,奇怪,這麼冷酷無趣的男人,居然還有人要,真是沒天理....
旁邊紀雲嵐一陣揶揄笑聲響起,與此同時,頭上便是捱了齊越一記毫不留情的暴栗,疼得她慘叫一聲,捂住額頭哀怨不已:「幹嘛打我?」
「聽著,我沒娶媳婦,我的媳婦,等著你給我找。」齊越一字一頓,正正經經,對於紀雲嵐投來的目光,也是毫不躲閃地迎了上去。
「我什麼時候答應過幫你找媳婦兒?」凌宇洛不滿大叫。
「你那晚喝醉了酒答應的,我聽得清清楚楚,你可別想耍賴!」齊越笑道。
這些男人都瘋了,一個個把她當做媒婆不是?
「既然是喝醉了酒,說的話,做的事,都是不能作數的!」凌宇洛試著跟他講理:「你聽我說,你既然想要娶媳婦,樓上有兩個現成的,你現在上去求親便是...」
齊越冷冷瞥她一眼,道:「醉酒不是理由,說話可以不算,做過的事確實不能抵賴。」
他這話什麼意思?難道是那晚他沒睡著,正好看到她與秦易之的親吻,想以此來要挾她嗎?
凌宇洛小臉微紅,心中發虛,趕緊岔開這做媒與醉酒的話題,左右看看,嚷道:「你這畫舫上有什麼吃的喝的沒有?我今天一早到現在沒吃東西呢,真的是肚子都餓扁了!」
「走吧,我帶你上去吃東西,順便見見越的兩位準媳婦!」紀雲嵐笑嘻嘻過來,摟著她的肩膀,掀開那門口的串串珠簾,帶她步上樓去:「可別說,我們小洛穿這一身御神衛的衣服,還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