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起床,凌宇洛穿戴梳洗過後,仍是象以往一般,挑水砍柴,掃地擦窗,正幹得起勁,忽然間,背脊一涼,感覺身後一絲甚為微弱的呼吸之聲。
來不及多想,抓過地上的掃帚,反手作劍,攻了過去。
隨著一聲輕笑,那人未見大的動作,只微微聳肩,不知怎的,就避開了她自認為還算不錯的一擊!
「師父!」聽得那熟悉的聲音,凌宇洛嚇得當即跪倒,顫聲道:「弟子斗膽,以為是哪位師兄跟我開玩笑,就隨意賣弄了一招……」
天機老人看她一眼,道:「為師記得,不曾教過你劍術。」
凌宇洛見他神情還算和緩,也不敢有所隱瞞,老老實實回答道:「我每回擔水或是洗衣,路過樹林,瞅見師兄們在演練劍術,也沒敢多看,只遠遠瞥見,不經意間,記下了幾招,請師父責罰……」
「這不算違規,不必責罰,只不過——」天機老人挑眉瞪眼,話鋒一轉,沉聲說道:「若真要責罰,也該責罰你幾位師兄,他們那是故意放緩節奏,好讓你看明白!」
凌宇洛聞言一驚,趕緊抱拳道:「那以後宇洛不走那林子邊上,繞道而行便是,請師父不要怪罪師兄們!」
「哈哈哈……」天機老人大笑一陣,走近,將她一把拉了起來:「你能這樣幫他們說話,也不枉費他們如此對你,昨夜你那大師兄過來跟我辭行,為了你的事情,又在我面前不住求情……」
「大師兄,他要走啦?」凌宇洛心裡咯噔一下,幾日前跟他說的事情,也不見他給個明確的答覆,難道就這樣不了了之嗎?
「是,他是一國大將軍,能回來一趟,已經是十分不易,現在火象國朝中局勢動盪,他那皇帝急召他回去,那也是義不容辭的責任。唉,我這幾名弟子,除你之外,個個家世出身都不尋常,真讓我費神——」朝那俊秀少年面上看了一眼,低聲嘆道:「這說得也不對,你也不該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師父,你在說什麼,我沒明白……」大師兄是大將軍,那是他自己多年打拼來的,跟那其他幾位師兄有什麼關係?而自己的身世,只是聽小翔說得含含糊糊,她自己還沒弄明白呢!
「算了,你師兄們的事情,我就不多說了,等他們以後自己告訴你吧!」天機老人摸了摸她的頭髮,含笑道:「這些日子,我一直在注意觀察你回來之後的行為舉止……也罷,從明日開始,就繼續跟著師父練功吧,這天機門的功夫,為師都會盡數教授與你!」
凌宇洛大喜過望,又要跪下磕頭,被天機老人扶住,只得作罷,說道:「師父放心,宇洛這回一定好好珍惜學藝機會,不會再亂來了!」
天機老人點頭,又囑咐幾句,便轉身離去。
凌宇洛拱手相送,呆立一陣,這才回過神來,早在危崖面壁之時,便覺得這師父面嚴心慈,今日看來,更是如此,說到底,自己犯下過錯,卻並未吃太多苦頭,師父如此寬宏大量,往後再不好好學習,真是心中有愧。
想了一陣,只覺得前途一片光明,不禁心情大好,哼了小曲,步伐輕鬆朝屋舍方向走去。
走過師兄們的房間,不由自主停下腳步,這會他們應該還在林子裡操練,想了想,便是推門進去。
走近那寬大的床榻,不知是早起匆忙,還是別的什麼原因,上面尚有一絲凌亂,被褥也是隨意疊起,椅子上有幾件待洗的衣物,那榻前的矮几之上,孤零零掛著一隻白襪,地上還有一隻,也不知是誰的,頗有些汗臭味。
說他們是臭男人,真是一點沒說錯!
凌宇洛好笑著,過去將窗戶大開啟,再回過頭去,弄妥床榻,又清掃收拾一陣,接下來,便是左一件,右一隻,抓起那髒衣臭襪,一古腦抱在懷中,掩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