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做夢嗎,這個齊越,就算是打定主意不當冰山,這融化,總還需要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吧,怎麼會由冷酷的冰山直接就變成溫柔的湖水?
是做夢,一定是在做夢……
「哎喲,小師弟,你掐我做什麼?」紀雲嵐捂著手臂,猛然跳了開去。
「哦,對不起,我怎麼掐到你手上去了……」凌宇洛訕訕收回手來,暗罵自己頭昏,一見齊越轉性,就呆愣得忘乎所以了。
「二師兄,你們來了!」榻上,齊越輕喚一聲,目光轉了一圈,最後落在兩人身後那個扭扭捏捏的少年身上,笑道:「小師弟,你也來了?」
聽得這一聲稱呼,不僅是凌宇洛,就連一旁的秦易之和紀雲嵐都是傻了眼。
「越,你剛才叫小洛什麼?」紀雲嵐一步過去,疑惑看著他,輕聲問道:「你們兩個,是不是發生了什麼,瞞了我們什麼事情,怎麼一下子表現得不一樣了?」
齊越輕笑一聲,望向秦易之,道:「二師兄,我這樣叫小洛,難道叫錯了麼?」
秦易之眼光閃動,臉上笑容漸漸擴大,說道:「當然沒叫錯,小洛本來就是我們的小師弟。老三,聽到你這一聲,我便放心了!」
見得他倆神情,紀雲嵐呆立一陣,總算明白過來,朝凌宇洛肩上拍了一掌,驚喜道:「小洛,原來你早跟越和好了,怎麼都不給我和二師兄說,害我們白擔心一場!」
「那個,那個,」凌宇洛瞥見齊越眼角一絲戲謔的意味,揉著被拍疼的肩膀,吶吶道:「你們又沒問,要我說什麼?」
「什麼都不用說了,我們都明白了!」秦易之哈哈笑道:「難怪昨晚老三招呼都不打一個,便是偷偷溜出去,我還和老四打賭,看他到底去哪裡,做什麼,卻原來是找小洛言和去了!」
凌宇洛微微漲紅了臉,也懶得解釋,隨他們說笑去。
「嵐,給我倒些水來,我有些渴了……」齊越見得少年那尷尬的神情,在底下輕咳一聲,喚道。
「我去吧!」凌宇洛跳了起來,一把將紀雲嵐拉住,師父不是安排她照顧齊越嗎,這個時候,更需要好好表現才是。
在桌上取了茶壺與水杯,小心倒了大半杯,雙手捧了過去,走向榻前。
「嗯,喝水吧!」小手碰了碰他的手臂,聲音很是輕柔。
齊越斜斜睥她一眼,聲音不大,卻是讓屋中之人都能聽到:「早上已經叫過的稱呼,現在屋裡人多了,又忘了?」
早上叫過?叫他麼?
凌宇洛蹙眉望他,見他板著一張俊臉,一聲不吭,突然明白過來。
哈哈,這個冰山,生氣了呢!
「三師兄,喝水吧?」忍住了笑,將茶杯送到他面前,話說她是心裡叫慣了冰山,這突然改口,確實有些不習慣,並不是不想叫他啊!
齊越直直看她,一時沒有動作,倒是紀雲嵐走近過來,將凌宇洛一直端著的茶杯接了過去,笑道:「好啦,越,小洛已經改口叫師兄了,你也就別為難他了,來,我餵你把水喝了——」說著,將茶杯送到齊越唇邊。
齊越沒好氣瞪他一眼,勉強含住喝了一大口,許是喝得有些急了,嗆在喉中,竟是重重咳嗽起來。
「呀,四師兄做事怎麼毛手毛腳的?」凌宇洛瞪了紀雲嵐一眼,小手過去,輕輕拍著齊越的背部,急切問道:「要緊不?可別岔了氣,牽動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