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對著洞口,山風迎面撲來,令得凌宇洛打個寒噤,驚跳一下,這麼晚了,他來這裡做什麼?
這數日不見,齊越的面色卻是有些憔悴,衣衫隨風飄飛,身形更顯頎長,睜著一雙俊目,一眨不眨望著眼前的少年,半晌,才擠出一句:「你,還好麼?」
凌宇洛咬了嘴唇,冷哼一聲,點頭道:「多謝齊少爺掛念,我很好。」
「齊少爺?」齊越愕然,繼而怒道:「時隔多日,你還是在懷疑,是我背後告狀的嗎?」
「不是懷疑,是肯定。」凌宇洛冷笑:「除了你,我想不出還有誰會做出這種事來。」哎,其實心裡並不是這樣想的,可是一到了嘴邊,就不由自主說出相悖的話來。
「凌宇洛!」齊越氣急大叫。
凌宇洛擺了擺手,走去石臺邊,背對他道:「師父讓我到這石室來面壁思過,反省錯誤,不是來與你爭執是非,大呼小叫,我要睡了,恕不招呼,你請便吧!」
說著,也不脫下外衣,只除去鞋襪,拉開被褥搭在身上,倒下便睡。
齊越哪裡肯依,一個箭步過去,抓住那少年的手臂,將之一把扯了下來!
「齊越,深更半夜的,你發哪門子瘋?你放開我!」凌宇洛狠狠瞪著他的眼,感覺到手臂上的疼痛,很恨不得往那臉頰一掌拍過去:「師父說過,讓我在這危崖獨處一月,任何人不得相伴,否則以違背門規論處!你再不走,我便告訴師父,讓他老人家把你……」
「把我什麼?」齊越好笑道:「把我也弄來面壁?正好,我倒是真願意……」話到嘴邊,便是停了下來,瞥她一眼,不知想到了什麼,住口不語。
這一神情變化,凌宇洛正好垂頭下去,努力去掰他的手,是以絲毫沒有看見。
「放開我,你放開我!不是早說過,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路的嗎?我不待見你,你也別來惹我!」他的手,抓得那麼緊,怎麼也掰不開,氣得她破口大罵:「齊越,你這卑鄙小人,無恥之徒!心懷鬼胎,暗箭傷人!倚強凌弱,勝之不武!你怎麼就那麼可惡……」
「他們兩人來看你,你便是歡歡喜喜,換作是我,你就是如此這般,這待遇,確實不同!」齊越冷著一張臉道。
凌宇洛反唇相譏:「我又沒求你來,是你自己臉皮厚,做了壞事,還好意思上門來討賞?」
「我到底做了什麼壞事,讓你這樣討厭我?」齊越沉聲道。
「你做了什麼,你自己心裡最清楚!」凌宇洛趁他思索之時,一腳踹了過去。
「這梅花樁的腳法,倒是練得不錯!」齊越冷笑,縮身避過,誰料她卻是一記虛招,順勢一扭,再是一甩,瞬間掙脫了他的禁錮,退到石壁邊上。
「好小子,是塊練武的料,這身形腳法進步不小!」
這一聲,聽在凌宇洛耳中,怔愣一陣,疑惑問道:「你並未見過我之前的成績,怎知我有所進步?」
齊越驚覺失言,抿了薄唇,一言不發。
「你——」凌宇洛眸光閃動,沉吟道:「你偷看我練功?」
「我沒那麼無聊!」齊越面色一變,矢口否認。
「誰知道呢,有人專做這種無聊之事,那幾回夜裡,你不是悄悄尾隨我和小翔,躲在林子裡偷窺我們,然後好去告密……」
「凌宇洛!我再說一次,我從來沒在師父面前說過你半句不是!」齊越朝她跨出一步,怒吼道:「你不是那麼聰明嗎?真懷疑,你到底長沒長腦子!我要是告了密,與你為難,又何苦跑到這裡來自討沒趣,受你奚落?我齊越從來不屑做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