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師兄……」湊近過去,拉著他的手臂,隨意搖動幾下,軟軟喊道:「小洛不明白,四師兄在說什麼啊……」
「你這小鬼,少來這一套!」紀雲嵐眉宇舒展了一些,伸手在她鼻子上擰了一下,帶著一絲寵溺道:「最近,二師兄心情不錯,我們都知道是你的功勞,但是,要知道,你是我們大家的寶貝,不是二師兄一個人的,可不能光想著二師兄,就把你三師兄四師兄拋諸腦後,不理不問了,你不知道,越最近為這事沉悶得要命呢……」
齊越,會介意自己對他好不好?
才怪呢,自從拜師以後,他面上的寒冰確實融化了一些,不過,那副愛理不理的模樣,實在不像很在意自己的樣子。
「四師兄,有個問題我覺得奇怪……」看他一眼,壓低聲音道:「本門門規不是要求尊敬師長麼,三師兄比你年長,為何你在師父面前才尊稱他為師兄,其餘時日都是叫他名字?是不是你也很討厭他那冰山模樣,但是平日被他壓迫慣了,敢怒不敢言,只好以這樣的方式來抗拒?」
「小洛——」紀雲嵐撫一下額頭,低低呻吟一聲,無奈道:「我真是很佩服你的想象力,我和越,哪裡是你想的那樣!我們自幼就在一起,自然十分熟悉親密,一直喊慣了他的名字,就是進了天機門,都沒能改口——不過,你方才倒是提醒了我,以後,真是不能這樣叫了,再是如此,習慣成自然,只怕哪天真會叫出禍事來……」
「就是,師父聽到了,多半會責罰你,還是改口為好!」
紀雲嵐哈哈大笑:「小洛,你別咒我,你不知道,師父的責罰,嚴苛得很,我們剛上山的時候,就領教過了!話說你剛入門學藝,自己也小心些,別看師父表面上沒什麼,一旦惹惱了他,那真是冷血無情,六親不認的!你這身細皮嫩肉的,可經不起幾下折騰!」
「我可不是別人,而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車見車載的凌宇洛,是你們的小師弟,我又不是笨蛋,怎會惹師父生氣!你別杞人憂天好不好?」滿不在乎說著,便是朝屋舍方向走去:「不跟你說了,我去歇息下,等下師父還教我功夫呢……」
不是說,皇帝愛長子,百姓疼么兒麼?她可是這天機老人的關門弟子,怕什麼!
接下來的幾日,便是跟著天機老人學了一套入門拳法,名喚天機長拳。
「頂頭豎脊,舒肢緊指;形合力順,動迅靜定;以眼傳神,以氣助勢;陰陽相依,相輔相襯……」天機老人一邊低念動作要領,一邊指導著她的動作,心中不住讚歎:這個小弟子,資質真是不壞,有著過目不忘的記性,學東西快極了,這樣的好苗子,也不枉自己毫不藏私,悉心相授。
「一寸長一寸強」,凌宇洛初初練習這套拳法,倒不覺得什麼,隨著招式的逐漸熟悉,愈發顯出姿勢舒展,動作靈活,剛柔相濟,節奏分明,每練完一回,便有著說不出的舒心暢快。
可別說,這個身子,自從開始學武之後,越來越輕盈,越來越柔韌,步伐也是日益矯健有力起來,隨著作息時間的不斷規範,飯量漸漸增大,精神面貌也是越來越好。
想必,這便是習武的妙處了,她拜師那日隨意編撰的什麼強身健體,磨礪心性,倒真是在自己身上得到了體現,只要勤加練習,也許要不了十年八載,便能有所小成,要進入天機老人的那個石洞,尋找桃木牌,則是指日可待!
夜色蒼茫,燭火搖曳,越想越是興奮,連覺都不想睡,索性披衣起來,出門轉悠。
咦,前面那個揮動斧子的身影,不是小翔麼?
幾步過去,口中低低叫著:「小翔,這麼晚了,你不去睡覺,在這裡做什麼?」
賀立翔停了動作,悶悶道:「我劈會柴再睡。」
「你神經病啊?昨天不是才劈了那麼多嗎,柴房裡都快堆不下了,還劈這些,準備往哪裡堆放?放到我們的床榻上,大家不蓋被子,就抱著柴火睡覺不成?」走過去,一把將他手中的斧子奪了過來:「不準弄了,走,我們睡覺去!」
「小洛……」賀立翔低叫一聲,面上浮現出一絲痛苦的神情:「我不知道除了這個,我還能做些什麼?你說,我還能做些什麼?」
凌宇洛聞言,立時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