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看穿越小說看得不少,那裡面的女主角,哪個不是穿進皇宮,或是穿到相府,再遜一些,也是穿到大戶人家,做個丫鬟成堆,眾星拱月的富家小姐。
唯獨有她,卻是穿到這終日雲霧繚繞的山頂上來,摸爬滾打,拜師學藝。
這際遇,實在有些與眾不同。
渾渾噩噩中,成了天機老人的關門弟子,第二日一大早,就是規規矩矩立在天機老人面前,接受教導。
「小洛,你進門的歲數已經不小,這骨骼已經大致長成,實在是失掉了太多先機,好在你記性不壞,又天資聰慧,若是吃苦耐勞,勤加練習,成就也不會比你的師兄們差……」天機老人語重心長說道。
「是,弟子一定謹遵師父教誨,好好學武,不給師父丟臉!」凌宇洛行禮道。
「好孩子!」天機老人讚揚一句,又正色道:「我天機門的武功心法,一直以來定下的規矩便是傳內不傳外,非天機門人,不得私自將所學相授,就是你的兄弟姊妹都不行,違者將以門規重懲,你要切記!」
「是,師父!」嘴上答應著,其實沒當回事,有好東西,要大家分享,她與小翔是好兄弟,當然要偷偷教些技藝給他,有什麼大不了的!
「從今日開始,我便先教你內功心法……」
天機老人當即將天機門的心法口訣唸了兩遍,要求她強行技藝,在半日之內必須背熟。
凌宇洛聽他一字一句念出,便是跟著節奏,在心底默默記憶,等他第一遍唸完,就已經記下了一大半內容,如此這般,待他再念出第二遍,就大致能記全了。
她明白不恥下問的道理,雖聽秦易之說過這師父性格古怪刁鑽,卻沒放在心上,依然是一有疑問,就當即提出,一直問到弄懂為止。
沒出一個時辰,就將那一大篇內功心法背得滾瓜爛熟,隨天機老人怎麼考察,都是對答如流,不在話下,直把老人喜得捻鬚微笑,感嘆在暮年還能收個如此伶俐的小弟子!
接下來,在天機老人的指導下,按照那內功心法,開始練習吐納與打坐。
奇怪,平日裡自己懶得要命,能躺著絕不坐著,能坐著絕不站著,象這樣盤著腿,端端正正坐上兩個時辰,居然一點累意都沒有,一個周天下來,只覺得身子清爽,竟是說不出的舒服。
到了用膳的時候,胃口好得不得了,山上相對粗糙簡單的飯食,到了口中,卻成了美味佳餚,從來都是隻吃一碗飯的她,破天荒地要了第二碗。
「小洛,現在知道學武的好處了吧?」紀雲嵐望著她大口扒飯的動作,不禁微笑。
「呃?」抬頭看他一眼,又埋頭苦幹起來。
「洛哥兒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多吃些,以後就不會再象現在這樣單薄了!」同桌吃飯的薛明宣哈哈笑道。
天機老人點頭道:「小洛這半日進展不錯,再練習幾日,這吐納打坐就改在早晚進行,白天便可以學習外家功夫了。三日後,先跟著你二師兄練習蹲馬步,上梅花樁……」瞥了一旁的秦易之一眼,說道:「你二師兄性格最是沉穩,讓他來教你,是最合適的。」
那個整日將笑容掛在面上,還險些在她臉頰上咬一口的秦易之,性格沉穩?
凌宇洛正端了一碗湯在喝,一聽此言,噗的一聲,全噴了出去,盡數噴在對面之人的臉上,而她的對面,坐的是齊越。
抬起眼,只見溫熱的湯汁,順著他的俊臉不斷往下滴,那髮絲溼成一縷一縷的,更要命的,上面還粘著幾片菜葉……
老天,這樣滑稽的樣子,還是那個冰山男嗎?
凌宇洛睜大了眼,毫不意外看見他的雙眸正努力張著,一束束烈焰從中射出,恨恨瞪著自己這個罪魁禍首。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意外,真是意外!你別這麼瞪著我,別瞪了,哎喲,我的媽,我真是忍不住,哈哈哈……」本來是真心道歉,到了後來,不經意瞟到身旁紀雲嵐那不住抖動的雙肩,再看到秦易之那忍俊不已的模樣,咬牙半晌,終於笑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