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行所有人都笑了,一是笑趙方剛被叫「方方叔叔」,二是調侃他,「你看,還想裝嫩,小朋友的眼睛是雪亮的!」
趙方剛颳了一下紀樂愉的小鼻頭,「樂樂你太不給叔叔面子了,下次讓你叫哥哥你就要叫哥哥。」
紀樂愉小朋友趴在她爸爸肩頭,一板一眼說,「可你就是叔叔呀。」
趙方剛內傷。
塗筱檸看到老公女兒來了,從運動員隊裡踮跳著揮動著手。
紀昱恆抱著女兒,彷彿回到初中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也是這樣踮著腳尖朝他的方向跳躍揮動著手,活潑又自信。
當時尚年少的他們,轉眼間已經成了父母。
他眸光繾綣,伸手指向她所在的方向告訴女兒,聲音溫柔似水,「樂樂,媽媽在那裡,看到了嗎?」
紀樂愉小朋友順著他所指的方向望過去,然後也朝塗筱檸揮揮小手,她甜甜叫了聲,「媽媽~」
紀昱恆又教她,「你說媽媽加油。」
她就跟著爸爸喊,「媽媽加油!」聲音奶裡奶氣的,可愛極了。
塗筱檸聽見了,她笑著朝他們做飛吻。
趙方剛看著這一家三口膩歪的模樣,忍不住提醒,「老大,你這y行的一把手給dr加油,到底哪頭的啊?」
紀昱恆送給他一個眼神,他就嬉皮笑臉地拉開一罐紅牛喝了起來。
下一個專案就是八百米,任亭亭也在做著熱身。
「老大,小任談男朋友了啊?」趙方剛盯著那道嬌影站在紀昱恆身邊喝著紅牛,狀似無意地問。
紀昱恆視線一直逗留在自家老婆身上,聞言只說,「人家談沒談有你什麼事?」
趙方剛笑笑,「我隨口問問,畢竟從前也是人家師父,關心一下小徒弟。」末了又補充,「內什麼,買賣不成,仁義也在嘛。」
紀昱恆懶得理他,他又皮厚地問,「真談了?」
「不如下次跟任局長一起吃飯的時候你問問他?」
趙方剛吃癟,紀昱恆直接提醒,「她現在剛畢業工作,心思淺人也單純,你少打她主意。」
這麼明顯的嗎?
趙方剛心想著卻做無辜狀,「我沒有啊老大。」
紀昱恆繼續朝看臺望,只有紀樂愉一邊舔棒棒糖一邊看他。
趙方剛朝她做了個鬼臉,她就立刻把小腦袋轉向爸爸,漂亮的眼睛眨巴眨巴,有些小可憐樣,「爸爸,方方叔叔他做鬼臉嚇我。」
紀昱恆立刻給了趙方剛一個死亡凝視。
趙方剛汗顏,媽的,這一家三口絕了,一個比一個惹不起。
很快女子八百米比賽開始,大家各就各位,槍聲一響就如離弦之箭飛奔出去。
塗筱檸是維穩的戰術,一開始並沒有很快,跟在大家後面,第二圈才慢慢發力。
任亭亭比她生猛多了,一開始就搶佔了第一位,消耗了太多力氣,以至於第二圈被人陸續趕超。
「傻啊。」趙方剛都看急了。
眼睜睜看著她被後面的人超過去一個又一個。
還剩兩百米的時候塗筱檸開始加快速度,別人越跑越慢,她越跑越快,最終趕超第一直到終點。
dr歡呼雀躍。
紀樂愉小朋友也很興奮,拍著小手,在她爸爸懷裡蹬著腿,「媽媽贏啦!爸爸!媽媽贏啦!」
紀昱恆笑著親了女兒一下,「媽媽贏了,我們去找媽媽好不好?」
紀樂愉緊緊抱著爸爸的頸,奶奶地應,「好噠~」
紀昱恆抱著女兒朝賽場走去,直奔自家老婆。
這一幕看得趙方剛酸的不行。
任亭亭拿了個第四,差一名就能進絕賽了。
她到達終點的時候累得上氣不接下氣,趙方剛看dr所有人都堆在塗筱檸那兒,心想,怎麼回事,沒拿名次連個端茶送水的人都沒有?dr辦公室的人怎麼做的後勤?行不行?真是越來越差!
於是他就從y行的後勤處拿了一瓶水過去了。
任亭亭在休息區雙手撐著膝蓋彎著身子調整呼吸,突然眼前多了一瓶礦泉水,抬頭一看是趙方剛。
「趙總。」她客氣地喊。
這每天被人叫爛的稱呼從她嘴裡叫出來趙方剛怎麼聽怎麼彆扭,他看著她滿頭大汗的樣子,想給她擦擦汗,摸摸褲袋他也沒紙巾,那是女人隨身帶的玩意兒,他從來不帶。
草。
他只得咳了一聲,「你跑步不能跑上來就那麼生猛,看到你小塗姐沒有,你得學她用戰術。」
任亭亭這會兒呼吸已經順暢多了,她直起身子用手背輕輕拭汗,「我一直在國外唸書,沒怎麼參加過國內的這種比賽,這是第一次,不知道什麼戰術。」
趙方剛這會兒覺得她連擦汗都小家碧玉,與眾不同,邊看她邊問,「第一次你就報了個八百米?」
「我看小塗姐報了我就報了。」
「塗筱檸上學的時候就是運動健將,她仰臥起坐做的比我還多,人稱檸爺,你能跟她比?」
任亭亭看看他,「趙總,現在比賽輸的人是我,你好像比我……還激動?」
趙方剛只把水遞給她,「我是作為師父提點你一下。」
任亭亭卻沒接,只說,「可你已經不是師父了。」
趙方剛:「不是就不能提點你了?」
任亭亭低了低頭,似在看腳下,語氣不明,「以前需要你提點的時候你也沒怎麼提點,現在就更不需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