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兩人在泳池了就這樣再次擦出了火花,不得不說他的吻技確實不錯,至少此刻讓她是無法再拒絕,甚至慢慢變得順從。
於是,兩人又做了,一路從溫泉那裡吻到顧硯的房間。
他的房間是日式榻榻米,饒靜被他壓倒的時候還覺得床墊太薄,躺著就跟躺在地板上,很硬也很硌人,但當時乾柴烈火,她就忍了,這一夜比上一次要激烈,最後顧硯把她帶到落地窗,對著那滿山的樹,把她推在玻璃上。
「叫我……」他在身後說。
饒靜有點站不穩,「顧,顧……」
他靠上來逼問,「還有呢?」
她就斷斷續續,「顧……硯。」
就這樣她被逼著叫了他一夜的名字,饒靜感覺自己嗓子都啞了。
饒靜是凌晨醒來的,她被顧硯桎梏在懷裡,他睡得正沉。
她微微動了一下,他察覺似的收緊手臂又將她圈進懷裡。
她試圖推他,沒想到他竟睜了眼。
眼神很惺忪且迷離,不大像是清醒的,他看到饒靜還在,便又貼了上來,然後唇輕輕在她的香肩吻了一下。
饒靜一愣,他再往她頸間湊湊,擁著她拉好被子給她蓋嚴實。
「別走。」他低喃著,不一會兒再次睡著。
耳邊是他平緩的呼吸聲,饒靜望著天花板卻再沒了睡意。
一大早她還是先走了。
第二日的行程又是去爬山吸氧,兩人除了在車上坐一起,依舊沒什麼交流,只是下車的時候顧硯突然叫她,「饒靜。」
她駐足卻沒回首。
「可以,加你微信麼?」他在身後問。
饒靜看都沒看他就回,「不能。」然後獨自下車了。
饒靜覺得來這兒玩就是給自己在找罪受,這幾天怕是要把這輩子的山都爬完了。
昨天折騰得又很累,她沒爬幾步就體力不支開始氣喘吁吁了。
到了半山腰導遊讓大家休息一會兒,饒靜一屁股坐在了石凳上,可就兩個石凳,她一坐別人就不能坐了。
顧硯站著給他媽邊擋太陽邊扇風,老太太喘著氣似有些站不住。
饒靜看著就站了起來,「阿姨,您坐吧。」
老太太客氣地推拒,「不了,你坐。」
饒靜已經讓開了,老太太便說著謝謝坐下了,又往邊上挪挪,「那邊曬,這兒擠擠還能坐一個的。」
饒靜說,「沒事。」
可老太太很熱情地招呼她,「來吧,不然我坐著心裡也不安生。」
感覺顧硯也在看她,加上老人真誠的眼神,她最終挪了挪腳步坐了過去。
老太太換左手扇著扇子,這樣就也能給她扇到風了。
老太太看著她就開始尬聊,「怎麼一個人出來旅遊啊?」
饒靜就知道。
「被朋友臨時爽約了。」
「那你這朋友太不上道了。」
饒靜就擠出一絲笑。
老太太又說,「你長得那麼漂亮,很多人追你吧?」
饒靜沒想到她會問得這麼直白,應也不是不應也不是,便擰開礦泉水喝水逃避。
老太太又扇扇風,「那你覺得我家顧硯怎麼樣啊?」
饒靜差點喝嗆。
「媽!」顧硯喚了一聲。
誰知老太太沒理他,繼續像在推銷似的,「我們家顧硯也沒有女朋友的,而且是律師,饒小姐你上次說你是單身,我看你們年紀上也差不多大,你真的可以考慮一下我家硯硯的。」
饒靜從未覺得如此尷尬,媽媽給她做介紹,這叫什麼事?
「阿姨,我……」
「就是我們家可能離c市遠了些,但是我女兒在c市,我們也經常去c市的。」
「阿姨,我雖然沒有男朋友但已經有相親物件在接觸了,不好意思。」饒靜直接打斷她。
她語氣有些生硬,老太太愣了一下,然後跟她道歉,「是我不還意思啊饒小姐,我,我冒昧了。」
「沒事。」饒靜站了起來,也不再跟她坐一起了。
顧硯仍站在那裡,也沒再說話,似還在看她。
氣氛瞬間凝滯,饒靜看著不遠處的導遊在招呼他們走了,她頭也不回地繼續往上去了。
到山頂的時候她也沒再看到他們母子倆上來,她沒多想,自顧自拍著風景照。
下山的時候她有些腳疼走慢了些,脫離了大部隊,等她獨自回去上了車,發現顧硯的位置卻空了。
其他人堆在一起不知嘰嘰咕咕說著什麼,不一會兒導遊上來了,數了一下人就讓司機開車了。
饒靜這才發現顧硯的所有東西不見了,她再去看老太太的位置,也是空的。
車開了,有人從前面坐回原位,還在感嘆。
「那老太太剛剛爬山的時候還好好的,一點看不出來得了絕症,兒子也是孝順,看她時日不多特地陪她出來玩,老太太走著走著說暈倒就暈倒了,太突然了。」
饒靜看著左手邊空蕩蕩的位置,一時失神。
「這會兒坐救護車去醫院搶救了,真是毫無徵兆,剛剛她兒子抱著她慌忙下山的樣子你們是沒看見,希望她沒事啊。」
饒靜手中的礦泉水不知不覺在手中微微變形。
之後,直到旅行結束,她都再也沒見過顧硯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