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討厭。」
紀昱恆擁著她軟軟的身子,心底也柔暖一片。
這要是生個女兒,真的就是兩個女兒了。
想到這裡,他不覺一笑,伸手輕輕撫摸她圓滾滾的肚子。
好像潛意識裡總希望是個女兒。
寶寶像是能感應到爸爸的觸碰,踢了一下塗筱檸。
「呀,動了,他/她還沒睡?」塗筱檸也伸手摸摸肚子。
「剛剛那動靜,他/她就是睡著了也被我們折騰醒了。」紀昱恆說。
塗筱檸臉紅死了,「你這人。」
紀昱恆看著她這副嬌羞的模樣又心頭一動,吻了上去。
兩人再次難分難捨起來。
寶寶突然又踢了一下塗筱檸,比剛才還重。
「他/她是在抗議嗎?」塗筱檸氣息不穩地問。
紀昱恆就又去摸摸他/她,「乖,睡覺了,別折騰你媽。」
很神奇地是寶寶像是能聽懂似的,真的就沒再動了。
「這麼厲害?寶寶能聽懂你的話?」塗筱檸看著自己肚子問。
紀昱恆也拍拍她腦袋,提醒,「你也可以睡了。」
「奧。」塗筱檸應著,撒嬌求抱抱,「老公你抱著我睡。」
紀昱恆就抱著她睡。
塗筱檸窩在他懷裡,有一句沒一句地問,「老公,等寶寶出生了你還會寵我嗎?」
「會。」
「那你不能偏心。」
「會偏心。」
塗筱檸動了動被紀昱恆扣住,他輕啄著她頸說,「會比寵寶寶更寵你。」
塗筱檸被甜到又不捨得寶寶了,「那也不行,要一樣寵。」
「好。」
她仰頭看著他甜甜一笑,他低頭,落下柔柔的吻。
彷彿連周身流動的空氣都是蜜糖味的。
幾個月後——
塗筱檸生孩子的時候紀昱恆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麼叫手忙腳亂,醫院遞給他一堆檔案,那條條款款裡總是把最壞的情況列了出來,一向仔細的他居然是一目十行掃過去的,對於不會發生的事情他不想花時間看,所以給他籤什麼就籤什麼,也不記得簽了多少。
塗筱檸開始宮縮,開到二指的時候護士推她進待產室,卻讓她再等等。
塗筱檸疼,「我,我等不了護士,現在就讓我進產房吧。」
護士是個年長有經驗的,她說,「開三指再進。」
「那就剖吧,我不想順產了。」
「哪是你說刨就刨的,你符合順產的條件,再熬熬就好了。」
塗筱檸欲哭無淚,「老公。」
紀昱恆伸手緊緊抓住她,「別怕,我在。」
「我要打無痛!」
「好,打,打。」
護士看了一眼,告訴他,「一會兒她在裡面會很費體力,建議現在給她補充能量,吃點巧克力,喝點紅牛。」
紀昱恆一怔,這是他從未有過的狀態。
護士:「傻站著幹嘛?還不快點去買?」
紀昱恆卻又怕他一走塗筱檸就開了三指,護士看他心神不定的樣子,知道是初為人父,便緩和語氣,「她這會兒還沒那麼快,超市就在樓下,不會那麼巧就在你去的路上她就開了三指。」
紀昱恆俯身看看塗筱檸,手掌探在她臉頰,柔聲哄她,「我去去就來,讓媽進來陪你。」
塗筱檸點點頭,忍著疼說,「你快點。」
「好。」
那天醫院的護士醫生就看著一個著裝整齊帥氣逼人的男人,步履匆匆如風穿梭在走廊和樓道。
只是塗筱檸真的是一切皆有可能,紀昱恆前腳剛走,後腳她就開了三指,被推進了產房,一路還在喊,「我老公呢?我老公還沒回來!」
護士:「產房你老公也進不了,你現在別喊了,保留體力吧。」
塗筱檸看不到紀昱恆開始害怕了,母親則緊緊握著她的手拍拍鼓勵她,「別怕別怕,爸媽都在呢,昱恆一會兒也回來了,我們都在外面等你。」
塗筱檸點點頭,疼都來不及也顧不上再跟母親多說什麼了,就這麼被匆匆送進產房。
紀昱恆回來的時候只剩岳父岳母了,他疾聲問,「檸檸呢?」
岳母告訴他,「進產房了,剛開了三指。」
要不是那紅牛的罐子堅厚如鐵,紀昱恆估計可以瞬間捏爆。
三人在產房外等著,紀昱恆一直站著,整個人從未如此煎熬,小姨小姨夫也趕來,看產房的燈還亮著,小姨雙手合十一直在祈禱。
這一生就生了兩個小時,紀昱恆卻度秒如年,驀地產房門開啟,他第一個跨步過去。
「恭喜恭喜,是個小公主,母女平安。」護士先抱著孩子出來,塗筱檸在後面被推出。
紀昱恆掃了一眼孩子就去看塗筱檸了,她此刻髮間凌亂,額上頸間有汗。
他彎身撫摸她臉頰,一開口聲音就啞了,「檸檸……疼嗎?」
塗筱檸搖搖頭,「後來打了無痛就好了,真是靠它續了命。」她輕抓過他的手,「寶寶呢?」
母親抱著小外孫女樂呵呵地湊到她身邊,「看看,就跟你小時候出生時一模一樣。」
塗筱檸看著那在羊水裡泡了幾個月皺皺巴巴的小臉,第一反應就是真醜啊,哪裡有她爸爸半點的影子。
不過如她所願,是個女兒,心想事成了,真好啊。
有了女兒塗筱檸才徹底明白什麼叫爸爸的小情人,紀昱恆每天就像看不夠女兒似的,眼神就快要粘在她身上了。
除了餵奶,換尿布,抱她都是他親力親為,每次抱著她他都小心翼翼的,宛如此生最心愛的至寶,別說她哭了,她就隨便動一動他都能緊張好半天。
塗筱檸每次都笑他,「你這樣,以後女兒嫁人了還不哭成狗。」
紀昱恆視線仍停留在女兒小小的身體上,他身上,手上都是她的奶香味,眼神寵溺又眷戀,語氣卻又一本正經,「嫁什麼人?我女兒我養一輩子。」
塗筱檸嗤鼻,「虧你還是高材生呢,思想迂腐,你不讓嫁小心女兒恨你。」
紀昱恆摸摸女兒的小手,又忍不住觸觸她的小臉,嫩滑得像一塊棉花糖,「迂腐就迂腐,這個世界上最愛她的男人只有我,沒人能超越。」
塗筱檸這個母親竟無言以對。
一會兒女兒哼唧了兩聲,紀昱恆又一驚一乍,「她這什麼意思?」
塗筱檸胸還漲著,邊揉邊隨口說,「做夢了吧。」
「剛出生也能做夢?」
塗筱檸又笑了,「人家都說一孕傻三年,我看你是一當爹就傻了,哪還是叱吒風雲的紀學神啊。」
紀昱恆又俯身盯著女兒看看,也不否認,「傻就傻了吧,為我女兒傻我願意。」
「溺愛啊溺愛。」塗筱檸吐槽著女兒又哼哼唧唧哭了兩聲,有氣無力地像貓叫。
紀昱恆又咋呼了,「我聽別家孩子哭都洪亮有力,我閨女怎麼像被噎著嗓子哭不出來?」
「淑女唄。」
「要不要讓醫生做個全面檢查?」
「……」
正好凌惟依和齊鬱來了,倆人也抱著他們剛出生的三個月的兒子,要說這生娃的速度,他倆還是延續了速戰速決的風格,結婚不久就懷上了,還比塗筱檸要快。
得知塗筱檸生了,兩人立刻從老家趕了回來。
問候了一下塗筱檸,凌惟依就去看小寶了,小家還在呼呼睡著,全然無視所有人,小臉粉嫩嫩的,閉著眼睛那睫毛長得像是能扎人。
凌惟依盯著看了半天,「嘖嘖嘖,都說女兒像爸爸,果真不假,你女兒這五官都繼承了她爸的優良基因,以後準是個大美女哇。」
塗筱檸不開心了,「怎麼誰都說像她爸爸,明明跟我也有點像的,你看那腿,多長。」
凌惟依越看越歡喜,又看塗筱檸,「要不咱倆定個娃娃親吧,以後我兒子娶你女兒,我家車子房子廠子就是你的,還有我家酒窖裡收藏陳年茅臺酒,通通都是你的!」
塗筱檸剛要勢力地答應,看看紀昱恆那欲要發作的樣子只說,「兒孫自有兒孫福,以後再說,以後再說。」
凌惟依就抱著自家兒子嘆氣,「兒啊,媽盡力了,你丈母孃現在看不上你,以後可得自個兒努力啊!」
塗筱檸:「……」
紀昱恆:「……」
那天下午紀昱恆去了dr,大家見到他的時候很驚訝,看到他是來幹嘛的更驚訝。
「紀行長喜獲千金,恭喜恭喜,還親自來給我們發喜蛋啊?」
紀昱恆只認真給所有人發喜蛋,笑著說,「謝謝。」
大家捧著喜蛋既羨慕又感嘆,「y行堂堂一把手行長啊,親自給老婆同事發喜蛋的行長,紀昱恆還是他們從業生涯見到的第一個,也就他家塗筱檸有這個命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