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筱檸簡直受寵若驚,「你這頓肉,我本以為要等到天荒地老。」
「帶你老公一起來。」凌惟依還特別叮囑。
塗筱檸翻了一個白眼,她就知道沒好事,「我才不帶,每次帶他都是他掏錢,美其名曰你請,最後還不是坑我的錢!」
「好哇塗筱檸,就讓你老公掏了幾次錢你給我記到現在!還是不是兄弟?」
「不是!」
凌惟依呸她一聲,又正經道,「真的,不跟你開玩笑,你帶上你老公我們晚上好好聚聚,我有事宣佈。」
塗筱檸覺得她裝神弄鬼的,「別告訴我你要脫單了。」
「是啊,我就是脫單了。」
「真假的?」
「真的。」
「臥槽!」
「臥什麼槽,你就說來不來吧。」
「來來來!有帥哥看嗎?」
「有有有。」
「哇!」塗筱檸興奮感嘆,可想想又說,「那我還是不帶我老公來了吧。」
「為嘛?」
「我老公一出場還不直接把你那帥哥碾壓成渣?」
「滾吧你!」
正巧紀昱恆今晚沒應酬,塗筱檸就帶他一道去了,她滿心歡喜地去見帥哥,誰知踏進包間又臥槽了。
她跟包間裡坐著的男人大眼瞪大眼。
「齊,齊鬱?」
齊鬱還跟以前一樣,見著她就抱拳,「檸爺,許久未見,別來無恙。」
塗筱檸看看他再看看緊靠坐在他身旁的凌惟依,「你,你們?」
凌惟依耿直點頭,鄭重宣佈,「我們複合了!」
塗筱檸沒料到兜兜轉轉,凌惟依跟齊鬱還是在一起了。
老友許久未見一陣寒暄,齊鬱注意到紀昱恆的時候眼底有詫異一閃,「這位是?」
塗筱檸就裝了個逼,「賤內。」
齊鬱趕忙起身伸手,「幸會幸會,如何稱呼?」
紀昱恆也伸出手,「紀昱恆,幸會。」
齊鬱打量著紀昱恆,一言不合就吟詩,「積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豔獨絕,世無其二。」又看向塗筱檸,「檸爺,得夫如此,妻欲何求啊。」
塗筱檸也裝腔作勢抱拳,「齊兄,謬讚謬讚。」
凌惟依聽不下去了,把杯子一放,「說人話!」
齊鬱便改人話,「塗筱檸,你丫可以啊你!」
塗筱檸傲嬌地拉紀昱恆入座,繼續把逼裝,「還行吧。」
齊鬱也坐下,開始向紀昱恆自我介紹,「我叫齊鬱,你家塗筱檸的大學校友兼哥們,凌惟依的男朋友。」
「你家」這個平常詞塗筱檸今天怎麼聽怎麼順耳,她看看齊鬱,齊鬱也會意地給她豎一個贊。
老朋友就是這樣,一個眼神都知道你下面要放什麼屁。
紀昱恆看著他們默契的小動作,頷首微笑,「之前就常聽檸檸提起你,但只聞其名,今日終有機會一見。」
齊鬱熱情給他倒茶,「她說我準沒個好話,肯定都是損我的。」
塗筱檸立刻懟他,「放屁!」剛說完就對上了紀昱恆投來的眼神,她又立刻捧杯喝茶裝淑女,「誒?剛剛誰說話了?」
凌惟依看著她被紀昱恆製得死死的模樣忍俊不禁,她推推齊鬱,「我說什麼來著,在姐夫面前她就慫得一逼。」
塗筱檸又要說她也放屁,話到嘴邊給憋住了,她看著對面膩歪的兩人,「你倆,什麼時候的事?快從實招來!」
凌惟依便咳了咳,「有一段時間了。」
塗筱檸瞟她,「還算什麼兄弟,我都不知道!」
齊鬱便接過話,「是我先聯絡的惟依,分開後也不是沒有去相親,可就是忘不掉,無法接受別人。」他側眸凝向凌惟依,大方牽起她的手,「每天一個人上下班,突然就覺得連個講話的人都沒有,我的喜怒哀樂都沒有一個真正懂我的人能分享,就算得到了全世界又如何?」
凌惟依也緊緊握住他的手,與他十指交纏,她也望著他開口,「他喜歡《灌籃高手》,以前我們就相約以後結了婚一起去日本鎌倉,後來分開了,我就一個人去了,站在鎌倉高校前望著一晃而過的火車,本想是跟過去告別,卻發現根本告別不了,我就對自己說,等他先結婚,他結婚了我就死心了。」
齊鬱緊接道,「可是我不會結婚,如果最終結婚的人不是她,只會深深傷害另外一個人,我的心就這麼大,又偏執,駐進了凌惟依這輩子就是她了,我也告訴我自己,等她先結婚,只要她幸福哪怕我打一輩子光棍也認了。」
凌惟依:「經常會一個人回到學校曾經上過課的教室裡聽課,一個人走在那段很長彷彿沒有盡頭的梧桐路,可總是聽著聽著走著走著就哭了,雖然走的是曾經一起走過路,可是他不在了,突然就覺得我的世界連天空都是灰色的。」
齊鬱:「經常會一個人看以前的電影,聽以前的歌,那是跟她在一起的回憶,可是她不在了,喜劇片都成了悲劇,歡快歌都只剩下傷心。」
凌惟依:「我去了g市,想再偷偷看看他,哪怕就一眼,只想看看他過得好不好。」
齊鬱:「我回了c市,想她想得徹夜難眠,不知道她好不好,有沒有好好吃飯。」
「見到了,他過不好。」
「看到了,她也不好。」
凌惟依紅著眼眶,齊鬱的另一隻手也握住她的手,「那一刻才知道,她對我而言才是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他又收緊指尖,「我決定放棄g市的工作,事業單位沒了就再考,可是世間只有一個凌惟依,她就是我的唯一。我去見了她父母,告訴他們,只要他們還願意,以後我就是他們的兒子,我願意入贅。」
他望著凌惟依,彷彿她就是一切。
凌惟依也回握住他的手,他們四目相視,眸中有光,卻堅透著矢志不渝。
塗筱檸不行了,瘋狂找紙巾,最後還是紀昱恆給她遞過去的。
她開口已經帶上了濃重的鼻音,不停抹著臉,「我靠,你倆演偶像劇呢?肉麻兮兮的,哭死爸爸到時候誰給你們證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