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你看我為你可是錯過了護膚品中的愛馬仕呢,你就說怎麼賠我吧。」
他由她隨意蹂躪自己,「那就買個愛馬仕給你。」
塗筱檸動作一停,「瘋了你紀昱恆,別仗著自己能掙錢就亂揮霍。」
「我賺錢就是給你花的,你不花我都沒成就感,紀太太。」他正視她的眸。
塗筱檸心裡又晃晃悠悠的,覺得他就差要把自己的命拿去了,一動情,她揚起下巴就噙住了他的唇,也不顧還在人來人往的商圈裡,兩人就難分難捨地吻了起來,路燈下的長影層層疊疊交織在一起,唇舌追逐,情深又意動。
過往的人都朝他們投來目光,有害羞低頭走過的,有發出喟嘆的,也有不能接受批評他們的年長者。
「現在的小年輕啊,回個家的時間都熬不住了,旁若無人就在大街上親嘴,親得恨不得膠水黏在一起,哪怕去車裡也好啊。」
塗筱檸才不管,通通不管,直到舌尖至舌根都被吻麻了,她才想抽離,他卻擁著她又糾纏了一會兒,最後在她快要窒息時他才依依不捨放開,而她紅通通的唇早已沒了知覺。
她現在可算懂網上很火的那句每天愛你三千遍是什麼意思了,真正愛上一個人,每天又何止三千遍?
緩了一會兒兩人才又繼續走去停車場,塗筱檸就想起了相親的時候。
「老公,當時相親的包廂你為什麼定在‘蟬語’啊?」她邊問邊拉過他手臂讓他勾著自己的肩。
「好聽。」
「可是‘春分’,‘秋歸’什麼的都好聽啊,而且你的微信頭像也是一隻蟬,你是喜歡蟬嗎?」
他承認,「嗯,喜歡。」
塗筱檸有點嫌棄,「這玩意兒長得那麼醜,你怎麼會喜歡啊?」她想想都起打激靈。
他把她勾得緊緊的,又說那句,「喜歡就喜歡了,哪兒那麼多為什麼。」
塗筱檸牽著他搭在自己肩上又懸空下垂著的手,「你這人哦,喜歡的東西總是與眾不同。」
他剛要接話,手機響了。
塗筱檸也不願意放開他,他就繼續摟著她用另一隻手接了。
塗筱檸聽他喚了一聲,「李總。」
這中國大姓,也不知是行裡眾多李總中的哪一個,還是行外哪個老總。
他嗯了幾聲,搭在她肩上的手驀然變得有些僵硬,雖然不易讓人察覺,可塗筱檸跟他心有靈犀,一下子就能感覺到。
她去瞧他,發現他也正在看自己,眼神里有轉瞬即逝的意味不明,在與她對視後又變得柔和起來,先前些許生硬的聲音也緩和了許多。
塗筱檸想,應該是工作上的什麼事。
電話並沒有持續太久,幾乎都是對方在說,他只是附和。
「好,我知道了,謝謝李總。」最後他收了線。
塗筱檸從來不多問他的事,即便是工作,所以結束通話後她也不會追問是誰啊這種問題,她覺得男人,還是要給他一定的空間,不能什麼都管得讓他喘不過氣。
「我要去趟總行。」放下手機,紀昱恆告訴她。
「哦,什麼時候?」她現在已經對他去總行這種事習以為常了。
「一會兒就走。」
不過這句話還是讓她訝了訝,他這樣的說走就走也是少有,「這麼急?」
「嗯。」
她知道那肯定是很重要的事了,也不敢耽擱,拉著他就往車那兒走,「去幾天啊?」
「待定。」
「那我趕緊回去給你整理東西去。」
「不著急,你好好開車。」
「嗯。」
回到家塗筱檸就給他拿行李箱整理起來,他就在她身後安靜看著。
「你機票買了嗎?」
「買了。」
「幾點的?」
「十二點。」
塗筱檸將他的襯衫平整疊放在箱子裡,有點心疼,她轉身去抱抱他。
「老公,要不百萬年薪咱不要了,錢夠花就行了,你太辛苦了。」
他手臂在她腰間收緊,「男人總是要多付出些的,再說這就吃苦了?跟很多底層勞動人民比,我這點算什麼,苦都談不上。」
塗筱檸悶哼,「我就是心疼你,你每天那麼忙,成天交際應酬,一個電話就去總行,a市c市來回飛得比我回孃家還勤快。」
紀昱恆笑了笑,「你這比喻挺生動形象。」又揉揉她的發,「我不在家你就回孃家住幾天,陪陪爸媽。」
她埋在他懷裡擺弄他的衣領,「嗯,確實好久沒回去了。」
他低頭輕啄她的額,拍拍她的背,「我去洗個澡再走。」
「好。」
洗完澡紀昱恆又在家逗留了會兒才走,塗筱檸要送他,他沒讓。
「我已經叫了滴滴,機場遠,大晚上的你一個人自己開回來我不放心。」
她只得給他再整整西服,「那你自己當心。」
「好。」他推著行李開門。
「老公。」驀地,她喚他。
在他轉身的片刻她投入他懷裡,他穩穩接住。
她嗅著他身上清新的薄荷味,熟悉又讓她沉溺,「很早之前我就想,每次你出門就這樣給你一個擁抱,可總是猶猶豫豫地不敢,生怕你不喜歡,可以後就算你不喜歡我也要每次給你一個擁抱,我要告訴你,不管外面再累多苦,我永遠在家等你回來。」
他俯身埋首在她頸間,「傻瓜,我怎麼會不喜歡。」
她又朝他懷裡靠靠,然後仰頭望他,瞳孔裡滿是他的影子。
「老公,我愛你。」她驀然說出口,在此刻無比清醒的狀態下。
屋內寂靜,他眼底也柔得無法言喻,他凝著她,說,「我知道。」
她摟住他的脖子又獻上吻,心底暗歎真是一刻都不想跟他分開。
可最終還是要放他走,她在陽臺望著他獨自走出小區的身影,月光下她的眉目也逐漸濃稠。
這並不是他第一次突然去總行,可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總有隱隱的不安,總覺得不像是之前單純的業務溝通那麼簡單。
他的身影越來越遠,直到再也看不見,她揉了揉額,她就是這樣,他一不在就容易一個人胡思亂想。
凝凝神,她順手收了自己的睡衣,還是洗洗早點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