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靜推他一下,「你以為小許是你?人家正兒八經居家好男人,要娶老婆好好過日子的。」
「誒?姐姐,你這話說的好像我不用娶老婆?不要好好過日子?」兩人又日常互懟起來。
「那你倒是娶一個啊!」
「你先把自己嫁了再說!」
「我馬上就嫁了!」
瞬間鴉雀無聲了,饒靜意識到是自己造成的,便清了清嗓子,「反正差不多了。」
許逢生也恭喜她,「看來今年部門喜事多啊,我,饒姐,小塗。」然後又無聲看看趙方剛和紀昱恆。
趙方剛扮苦相,對著紀昱恆伸出雙臂,「老大,要不咱倆單身狗抱一個?」
紀昱恆繼續喝茶,未作回應。
趙方剛彷彿嗅到了八卦的味道,「老大,你?你莫非?」
紀昱恆喝完最後一口茶將茶盞放在桌上起身,「明天週一,趕回c市不宜太晚,再過一刻鐘安排集合。」
「哦。」趙方剛應著目送他離開,也不知去了哪兒,然後立刻跟他們三個交頭接耳起來,「有情況!老大一定有情況!」
饒靜也開啟扇子扇風,「老大一看就不是缺女人的人。」
「好奇心害死貓啊,就想看看老大女人到底何方神聖。」趙方剛心癢癢。
塗筱檸蛋吃得有點急,噎了,她想倒口水喝發現水壺沒茶了,再去隔桌倒又是滾燙的難以下口,她拍著胸口跟他們又說去小吃亭買水。
連跑帶跳的,買完水就擰開狂飲,艱難的嚥了下去,她才能喘上一口氣了。
往茶室走,經過一個月洞門,隱隱聽到了唐羽卉的聲音,她下意識地看過去,看到了她跟紀昱恆站在那一排排的柳蔭下,風吹來,她的裙襬搖曳,身形婀娜。
塗筱檸知道自己不該偷聽的,可看到紀昱恆跟她獨處她心底就像被堵住了,比剛才吃茶葉蛋噎了還難受,她害怕又糾結,明明知道這樣趴牆角很不好,可腳底就像被強力膠黏住了似的,讓她半步都挪不動。
風中,唐羽卉的聲音微顫,「你非要把我拒之千里?你以為我好好的在a行為什麼來dr?若沒有我帶來的那些巨頭企業和上市公司你能這麼快就坐上新城區支行行長的位置?我既然可以帶他們來也能帶他們走,我能捧你坐上高位也能讓你跌入谷底。」
他沉默半晌,似在給她穩定情緒的時間,然後才不緊不慢開口。
「你的任何選擇我無權干涉,但是你可以試試你的客戶你的存款是不是真的能帶走,你能不能撼動部門在dr的位置。」
唐羽卉一愣,「你?」
他一隻手插進褲袋,「威脅這種東西對我沒用,當然感謝你的引路,讓部門業績變得如今那麼漂亮。」
她聲音微抖,「你,利用我?一開始就在利用我?」
「有資源確實是你的優勢,可我一向事必躬親,部門裡每個客戶不管存量還是新增,我都會親自跑一遍,兩遍,甚至三遍四遍,打蛇打七寸擒賊先擒王,直到實際控制人親自與我對接,習慣與我溝通並且事無鉅細到只會跟我聯絡。我是這個部門的統管,能掌控部門整個命脈的人就只有我,每一個客戶我都要牢牢抓住核心,客戶經理既是管戶操作人,做好本職工作就可以,讓下面人越過我去操控客戶,讓客戶只對客戶經理惟命是從?在我這裡根本不可能。」
她驚忡,「所以你一早就對我有防備?」
「你也不是拿著你的優勢在倒逼我?我們只是師出同門,彼此而已。」
「你太狠了紀昱恆,我辛辛苦苦打進去的客戶,你居然暗中介入佔為己有?你利用我自己深入後再把我一腳踢開架空我?」
他淡定如常,「這話就嚴重了,不至於到那地步,畢竟你還是師妹,你做的一切我依舊會如數歸算在你的業績裡,該拿的績效也一分不會少你。」
「你,為什麼這麼對我?」
「你既是兵,就只能做兵該做的事,越了線別怪我心狠手辣。」
唐羽卉冷笑,「可我這個兵不是普通的兵,你再不承認,我還是帶給了你想要的不是嗎?dr我本就沒有打算長待下去,這些客戶你想要就拿去,但你不要忘了,這個社會並不是空有優秀和努力就行的,你有能力有野心我有人脈有資源,只有跟我在一起,才能得到更多你想要的。」
風吹亂了紀昱恆的髮絲,他說,「可我是個不信命的人,我紀昱恆要麼不要,要就自己拿,偏不要別人給的。」
唐羽卉指尖攥得發白,「你一而再再而三地無視我,到底是為什麼?就算我把前途捧給你你都不要是嗎?」
「因為你我不一樣,一次受制於人,終生受制於人,別人捧來的前途終不如自己一步步走來得踏實。」他的聲音沉鬱且冷漠,「你就是什麼都來得太容易,才任性妄為到這個地步,我之前顧及你的顏面,念你是師妹,有些事你不說破我只提點你收起那份心思,卻給了你肆無忌憚的機會,連自己的聲譽都不要了,你若再一意孤行,別怪我罔顧師兄妹之義。」
「可只要我想要的,我就要得到,包括你紀昱恆,我最後問你一句,到底跟不跟我在一起?」
「我結婚了。」他幾乎秒回。
唐羽卉僵在原地,過了很久嘴角都似在抽搐,「你現在為了拒絕我,要用這種方式作踐我,傷害我是嗎?」
「你想多了,我沒那工夫,你也並非同學圈裡第一個知道的。」
唐羽卉此刻眼神無比複雜,似要站不穩,「什麼時候的事?」
「在你到部門前。」
她呆滯,拼命搖頭,「不可能,不可能,是誰?」
他未再回答,邁開腳步。
唐羽卉追上幾步,聲音幾乎聲嘶力竭,「她到底是誰?很完美?很優秀?還是很厲害?」
他駐足,聲音跟風一樣悠揚,「她不完美,也不優秀,更不厲害,甚至還有許多缺點,就是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卻是我的心頭好我的寶。」
滾燙的淚從塗筱檸眼中滑落,她捂住嘴,任由它們一滴滴地匯聚在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