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她被他放在了柔軟的大床上,她支起身子又去尋求他的溫暖,兩人又密密地吻在一起,唇與舌來回推送,她去拉扯他的外套,那硬硬的牛仔服剛滑至他背脊,她又去掀他t恤……唇也滾燙,又含含糊糊喚他的名字,「昱恆……」
他也像要將她吞噬似的,手上的動作不停,直到塗筱檸去拉他皮帶,他扣了扣她手。
「嗯?」塗筱檸想不會是在這個時候要停下吧?可是她全身的每個細胞都在叫囂著想他。
他緩了緩呼吸,似要抽身,塗筱檸下意識地摟抱著他,纏著他不肯鬆手,「老公。」
他捏捏她下巴哄她,「乖,我去拿東西。」
她不解,「什麼東西非要現在拿?」
「t。」
塗筱檸這才想起,自上次烏龍事件之後,他都會做措施,心底一暖,她鬆開了手。
俯身又吻下來,她很快又渾身熱了起來,勾著他將他拉下來……
塗筱檸感覺他們像在偷情,但好像比偷情更刺激。
她躺在他懷裡吻吻他下巴,然後慢慢爬起來開始撈自己衣服,紀昱恆覆上來在她的美背上親啄,她由著他胡鬧自己繼續穿內衣,可肩帶剛套上就被他又挑開,來回了幾次她開始躲,「再不回去會被發現的。」
「我都不怕你怕什麼。」
「我還沒享受夠你百萬年薪的滋味呢,為了讓我多享受幾年,怎的也得保住你這頂烏紗帽。」她邊說邊下床穿裙子,再穿衣服,只是領子已經比來時鬆垮多了,她忍不住抱怨,「你剛剛也不注意,領子這麼低我以後還怎麼穿。」
「再買一件就是。」
「可一會兒回去饒靜看出來怎麼辦?」
「大晚上的她沒事老看你做什麼?」
「你就是討厭。」
「是,我討厭,剛剛誰把我衣服連扯帶掀的。」
塗筱檸沒好氣的地把他外套扔過去。
「過來。」
待她穿好衣服,他坐在床頭拍拍。
她又整整衣服乖乖走過去,他伸手摟住她的細腰攬過來,「戴耳釘了?」他現在才問。
塗筱檸嗯了一聲,問他,「好看嗎?你喜歡嗎?」
「好看,喜歡。」
她就捧著他的頭俯身親了親,完了嘆息,「都是你,沒事舉行什麼春遊,夫妻倆獨處卻搞得像偷情似的,真憋屈。」
「現在部門壯大,不比從前人少的時候,要把人心聚齊不易,得花點時間。」
她認命,「好吧。」
兩人又抱著難分難捨地親了一會兒,她又問,「你明天真不泡溫泉?」
「嗯,你帶的什麼泳衣?」他反問。
「就巴厘島問凌惟依借的那套啊,我一直忘了還給她。」
他拉下她亂捏自己臉的手,「這民宿裡就有賣泳衣的,明天重新買一套。」
「為什麼?」
他掐她腰,「你說呢?那泳衣連個遮掩裙子都沒有能在人前穿?還露腰。」
「你怎麼這麼直男。」
「要麼換要麼你明天別去了。」
她噘嘴,「那我換就是了嘛。」她看看時間,真得走了。
「再不走就晚了。」她推他。
「時間上我比你有數,不然你能這會兒就走?」
她臉熱地拍他一下,他手才一鬆,「你只會比燒烤喝酒那幫人早回去,不會晚。」
「你怎麼知道?」
「我什麼不知道?」
果然塗筱檸回去的時候聽到燒烤區還有歡聲笑語,她趕緊往自己房間跑,進房的時候她怕饒靜發現,故意捂了捂衣領,然而她發現自己想多了,饒靜已經睡著了,臉上敷的面膜還未摘。
她輕聲走過去替她摘掉,她動了動然後睜眼,睡眼朦朧,聲音松啞,「回來了啊?」
「嗯。」
「都散了?」
「男人還在喝酒。」
她揉揉眼睛,「我怎麼敷著面膜睡著了。」
塗筱檸蹲下身在行李箱裡抽自己睡衣,「你太累了。」
她坐起身稍微動動筋骨,「真是年紀大了,身體不如從前,坐了會兒車也能腰痠背痛。」
塗筱檸往浴室裡走,「我們每天對著電腦做業務,還要去營銷和完成各種任務,高壓力高強度,自然亞健康。」
饒靜聽了笑笑,「可不是,我同學問我們這行會不會有人得憂鬱症,我說銀行別的崗位會不會得我不知道,但客戶經理最不會得的就是憂鬱症,因為我們呀,忙得根本沒時間生病。」
塗筱檸認可,「確實。」
外人眼裡他們是放款給錢的金主爸爸,可事實他們只是苦逼的營銷狗,各種任務重如山,營銷和業務要兩頭兼顧,還要小心翼翼呵護後臺們的小脾氣,一個不注意就被扣積分和績效,再加上這年頭欠錢的才是大爺,有時候讓企業還個利息都要打幾通電話好言好語,人老闆要是心情不好還會來一句,「一個利息我又不是不給,你一天到晚催什麼催?」放了電話錢依舊不不到,非拖到網銀系統關閉不能大額轉賬了,然後整百萬的利息五萬五萬的慢慢打進來,勞神又費力,但是呢,等他需要錢的時候又會拼命打你電話,恨不得24小事不讓你休息,派著會計盯著你放款,最誇張那次塗筱檸被一個企業女財務拉著椅子就坐在她後面像監視一樣地寸步不離看著,恨不得她上廁所也跟著,她一走就問,「你去哪兒?我們貸款還沒放呢你瞎跑什麼?」最後是被饒靜轟出去的。再加上業內有些服務不規範的同行被媒體渲染報道,外界對銀行的印象更差,總覺得銀行欺負弱勢群體,欺負老百姓,社會對銀行就跟對醫院一樣苦大怨深,客戶一個不開心就說,「我要投訴你!」彷彿那就是逼他們就範的工具,可哪行哪業沒幾個人渣敗類,金融市場大環境就擺在那兒,銀行裡的規章制度,條條框框也是根據上面檔案來定的,不是他們這種小員工可以隨便更改左右,因為個別人個別現象就把一個行業一棍子打死,他們也是有苦難言啊。
饒靜又在外頭嘆,「所以啊,來世不做銀行狗,更不做客戶經理。」
塗筱檸也嘆,「咋辦,這輩子做都做了,受著吧。」
她開啟花灑,饒靜的聲音又傳來,「都說人有什麼高低貴賤,職業也分三六九等,都是放屁,這社會天下烏鴉一般黑,都是打工的命,看人臉色吃人飯,誰又比誰高貴喲。」
塗筱檸不由感慨,果然是師父,總結都比她精闢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