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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隱婚 輕黯 第2頁,共2頁

「話是這麼說,可是我們又沒花錢請人家,哪能盡心盡力的。」母親說著又拍拍大腿,「唉!昨天我疏忽了,應該跟主任打聽一下是哪位護工當班,然後去icu那兒給人家塞點錢的。」

「護工也要塞錢?」塗筱檸一點兒沒有看不起護工的意思,只是她以為醫院需要打點的只有醫生。

母親斜倪她一眼,「虧你還是服務行業的,這點社會覺悟都沒有。」母親又做做捻錢的姿勢,「雖說這個不是萬能的,可沒有這個啊,是萬萬不能的,不管做什麼總歸還是花這個最好使。」

母女說著話紀昱恆已經買好早飯回來了,看他一身正裝儀表堂堂卻手拎早飯的不協調樣,這要擱行裡估計所有人要驚掉下巴了。

醫院門口只有豆漿油條,塗筱檸覺得油條太油,沒吃幾口就要往一邊放。

節儉慣了的母親瞪她,「你是千金大小姐吶?才吃幾口就要扔?別浪費!給我吃下去。」

塗筱檸憋著嘴有些勉強地收回動作,但是看著這油條她實在再難下口,還在糾結紀昱恆已經從她手上接了過去,同時把豆漿遞給她,「喝豆漿吧。」然後他把她剩下的油條吃了下去,動作自然得一氣呵成。

指腹傳來豆漿的溫熱,耳邊是母親的埋怨,「昱恆你不能這麼慣著她,她這人心裡沒個數的,只會變本加厲越來越無法無天。」

紀昱恆只對母親笑笑。

他的笑就像塗筱檸今天早上看到的第一縷晨曦,清朗又明亮,讓她胸口跟手中的豆漿一樣暖,她捧起喝了一口,明明就是一杯普通的豆漿,卻從喉甜到了心底。

吃完早飯他們一起去icu門口等候,果然過了會兒躺在移動病床的父親就被護工推出來了。

母親直接衝了上去,叫了聲老塗眼眶就紅了,父親也從被中伸手去抓母親的手,兩人的手緊緊握在一起。

「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喝酒了!」明明心裡緊張的要命,母親嘴上卻還是在嗔怪父親。

父親此刻也像個孩子似的認錯,只是還殘留著術後的虛弱,聲音暗啞,「不喝了不喝了,結石不是病,疼起來要人命啊。」

「好了好了,別堆在門口,快送病人回病房去。」護士出來說。

他們趕緊往後退退讓路,紀昱恆去按電梯,護工推著父親進電梯的時候跟他笑著點點頭打了個招呼。

塗筱檸掃到了這個細節,但當時注意力都在父親身上就沒多留意。

等父親回到病房一切安頓好,塗筱檸看看時間便跟紀昱恆說,「爸沒事了,你先去上班吧。」

紀昱恆說,「不急。」又陪了一會兒直到一連線了幾通電話,才被母親催著走了。

「你快去忙昱恆,這裡有我們。」

紀昱恆看著塗筱檸,「那你照顧好爸媽。」

塗筱檸點頭,他這才握著手機開啟病房門。

「等等。」塗筱檸追過去。

他駐足,她踮起腳尖給他拉好領帶,又撫平他的襯衫,然後抬眸凝著他。

「好了。」

他眸底承載著她的影子,又立了一會兒。

塗筱檸抬手推推他輕聲提醒,「該走了。」

「嗯。」他收回視線轉身離去。

直至他的身影在長長的走廊裡再也看不見她才回到父親病床邊。

母親看看她,「要不你也上班去吧,我看昱恆累得很,年底銀行挺忙的吧?」

「年頭跟年末,銀行裡幾乎是沒有白天跟黑夜的。」塗筱檸找了個椅子坐下來。

母親擰著眉,「這世上哪有什麼容易的事情,收穫總是跟付出成正比的。」又嘆氣,「要我說啊,你倆錢夠用就行了,什麼百不百萬的又怎麼樣?歸根到底身體最重要,沒了健康賺再多錢有什麼用?回頭你跟昱恆講讓他別那麼拼了。」

塗筱檸聽著卻沒作聲,這世間又有哪行哪業是容易的呢?都是一個蘿蔔一個坑,如人飲水,冷暖自知罷了。

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她一看來電顯示是饒靜,便到走廊上去接。

「昨晚手機被我小侄女拿去玩的時候掉廁所了,在米缸裡插了一夜才又能開機了,一看你連打我3個電話,怎麼了?」饒靜在電話裡問。

「我爸在仁濟動第二次腎結石手術,昨晚出了點小狀況,我想你做過這兒的代發興許能問到什麼人,不過現在沒事了。」塗筱檸長話短說。

「啊?」饒靜有點自責的語氣,「怎麼偏偏就是昨晚我手機進了水,你爸現在怎麼樣?」

「就術後一個小指標不正常,虛驚一場,這會兒已經恢復了。」

「那你上午就別來了,我幫你跟紀總請假。」

「嗯,謝謝饒姐。」

「沒事,照顧好你爸。」

結束通話電話塗筱檸回到病房,正好看到剛才那護工換班又來推隔壁床去手術室,他看到母親就很客氣地笑,還問,「剛剛那小夥是你兒子?」

母親說,「那是我女婿。」

「女婿啊?」那人還有略顯詫異,又很快恢復,豎了豎大拇指,「你女婿靈啊,昨晚就像蹲點逮我似的,一看到我就問是不是icu的當班護工,裡面有沒有一個叫塗石安的病人。」

母親一愣,護工又繼續說,語氣有點邀功的意思,「反正您愛人昨晚在裡面一點兒沒受苦,我給他蓋了三次被子,喂他喝了兩次水,還有上廁所我都給他捧尿壺,照你女婿的叮囑,弄得呀清清爽爽,乾乾淨淨的。」

這架勢一看就是收過紀昱恆錢了。

塗筱檸此刻跟母親是一個反應,母女倆互看一眼,一時半會兒嘴裡都沒說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