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最浪漫的事就是跟你共吃一碗小餛飩。
——j夫人。
那老醫生的法子真的有用,紀昱恆的蕁麻疹當晚就消退了,又持續注射了三天,倒是沒再復發。
塗筱檸算是鬆了一口氣,他終於能睡個好覺了。
任亭亭依舊每天像個跟屁蟲一樣地跟著趙方剛,他嫌她麻煩的時候就會把她丟給塗筱檸。
「沒事就看看你小塗姐姐怎麼做業務流程,寫報告的,去幫她蓋蓋行章也成。」
任亭亭很聽他話,看到塗筱檸要去蓋章還主動攬過去,「小塗姐,我幫你去蓋章吧。」
塗筱檸怎麼敢使喚這位千金大小姐,連連搖手,「沒事,我自己可以。」
「可是師父說讓我幫你的。」任亭亭執意幫她拿合同。
饒靜站起來笑,「小任啊,你師父說什麼你都聽啊?」
「對啊,他是我師父。」
一會兒趙方剛來了,任亭亭喚了一聲「師父。」
趙方剛含糊地嗯了一聲,顯然沒空搭理她。
任亭亭以為他覺得自己在偷懶,趕緊搶過塗筱檸手中的合同和蓋章本說,「我去蓋行章。」
塗筱檸攔也攔不住。
趁著辦公室又只剩他們四人,饒靜看不下去了,她餵了趙方剛一聲。
趙方剛還不知道在喊他,她直接扔了一塊橡皮。
這下有反應了,「幹嘛?」
「我說,傻子都看出來人小姑娘對你的心思了,你趙公子這會兒可別給姐姐我裝純情啊。」
趙方剛把橡皮回扔過去,「太小了,我又不是禽獸,不跟學生談感情。」
饒靜笑,「喲,真裝純情啊?」
許逢生湊熱鬧,「大三了,也不小了。」
趙方剛也朝他扔了塊橡皮,「還不小?我跟她差了六歲啊兄dei!」
「六歲怎麼了,現在還有人忘年戀呢。」饒靜繼續說。
趙方剛搖搖手錶情認真,「不好意思,我真下不去手,而且她壓根不是我的菜。」
饒靜問,「你什麼菜?」
趙方剛又不正經了,眯著眼瞧她,「你這種前凸後翹風情萬種的啊,我親愛的饒姐姐。」
饒靜甩給他一個資料夾,「去死。」
兩人鬧了一會兒,饒靜也收起玩笑,「不過說真的,你要拿下了這小公主,以後可就不用愁了,別說dr,隨便哪家銀行只要你想去還不是隨你挑?」
趙方剛手中轉著筆,「雖然吧,有些方面我不如老大,但在這件事上我跟他觀點一致,事業上絕不靠女人,我趙方剛就是明天餓死街頭也絕不吃一口軟飯。」
饒靜鼓鼓掌,「哎喲有骨氣。」
「彼此彼此饒姐姐,你嘴上說著這個那個的,其實比誰都剛正不阿,你不也從不靠男人麼?」趙方剛一語道破。
饒靜翻了他一個白眼,「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趙方剛整個人往椅子後面一仰,伸了個懶腰,「我們這個部門啊,要說缺點,唯一的缺點就是三觀太正,不像其他部門吶,亂的很。」
饒靜也跟著笑了一聲,「聽說隔壁部門的季佳請假休息了?」
塗筱檸一聽這個名字不由豎豎耳朵,前陣子不是還跟她搶客戶來著嗎?
趙方剛聳聳肩,只說,「邢總這次可玩大了。」
塗筱檸聽得雲裡霧裡,小聲問饒靜,「怎麼了?」
饒靜只對她做了個口型,「懷孕,墮胎。」
塗筱檸竟然嚇得打了個嗝,感覺自己吃了大瓜。
趙方剛回頭看看她,友情提醒,「那邢總是個行走的渣男,還他媽好色,最喜歡撩行裡年輕的漂亮妹子,小塗你當心著點。」
他不說還好,一說她驀然想起來有次在衛生間外的洗手池洗杯子,碰到過那邢總一次,他也來洗杯子,然後到她旁邊抽紙的時候挨她特別近,突然叫了一聲,「小塗?」
她趕緊叫,「邢總。」
他笑著應,似乎完全忘了之前調戶的事,還說,「你頭髮上沾了東西,我幫你拿下來。」
她當時還真以為沾了東西,正對著鏡子照就看到他的手已經落在自己髮間。
她下意識地往旁邊退了一步,他則說,「拿下來了。」
她看看他握著的手,卻什麼都沒瞧見,但她還得致謝,「謝謝邢總。」
他說不謝,又朝她看了幾眼,然後笑眯眯地離去了。
現在聽他們這麼一說她不禁毛骨悚然,看來以後得繞著他走了。
可是有時候偏偏怕什麼來什麼,下班前她去了趟衛生間,一出來就碰到同時從男廁所走出的邢總。
她瞬間手都不想洗了,打了個招呼就低頭想走,卻被他攔住。
「小塗啊。」
「哎,邢總。」她硬著頭皮應。
「你來dr有些年頭了吧?以前一直做大堂的。」
「嗯。」
他越靠越近,「你看,你幹這麼多年了還是勞務派遣,就不想轉正?」
她往後退,「額,順其自然吧。」
他笑笑,「你們紀總這人啊,看著護犢子,也沒提幫你什麼時候轉正?」
她擠著笑,「領導自有領導的打算吧。」
「哦?」他挑挑眉,又靠近了幾分,「那你不如調到我拓展三部好了,我這個領導可不像你們紀總假正經,跟著我比跟著他有前途,你要真來了,行裡下一批轉正我保證有你的名字。」
眼看他越來越近,塗筱檸心生一計,「哎喲邢總,我手機剛剛落衛生間了,我去拿一下。」說完就溜進身後的女廁所。
躲進廁所後她在裡面狂喘氣,她這是遇到職場性騷擾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