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昱恆站在床頭給手機充電,「好喝麼?」
「一般,你喝麼?」塗筱檸遞過去。
「我不喝潔廁靈。」
塗筱檸知道被戲弄了,擰好瓶蓋就把可樂扔了過去。
紀昱恆拿手擋了一下,但好像碰到了傷口,他微蹙了一下眉。
塗筱檸懊惱自己大意了,一腳跨過去,半跪在床上檢視他手臂。
「碰到了?」
「拉扯了一下。」
「我看看。」作勢要拉他手,她仰頭問,「疼麼?」
「不疼。」
她的注意力還在他手上,還沒注意到他已經雙手撐在床沿,就著姿勢將她困在身下。
「又不肯去醫院,你這兩天還是小心點。」她嘴上還在羅嗦,卻沒再聽見他回應。
抬眸就對上他的灼灼眼神,他說,「知道了。」
然後就是綿延細長的吻,兩人的呼吸都漸漸凌亂,塗筱檸的長裙肩帶被他挑開,長髮披散,玉肩嬌皙。
他含住她的唇,擁著她越靠越近,塗筱檸被他親得迷離,身子癱軟如泥,卻還有一絲尚存的理智,她抬手輕輕推他。
「還沒洗澡。」
「一會兒再洗。」
可她卻渾身不舒服,「不行,今天出了一身汗。」
塗筱檸剛要爬起來卻在下一秒被他打橫抱起,「一起洗。」
她驚呼卻已經被他帶進浴室。
花灑被他開啟,淋溼了的裙子滑落,他滾燙的唇印在她的唇跟頸。
塗筱檸腦裡混沌一片,卻還不忘提醒,「你手臂不能沾水。」
他將她的手按在自己胸膛,她不小心靠在玻璃層,涼意貼著背襲來,讓她打了個寒顫。
他在她耳邊低語,「你幫我洗。」
密閉的空間裡,塗筱檸覺得自己渾身都是熱燙的,她不敢直視他,卻又不得不去面對,最後她忍不住攀上他的頸。
……
塗筱檸何時睡著的也不知道,再醒來已天亮。
浴室裡是紀昱恆在沖洗的聲音,他真是習慣性一天要洗兩次澡,可又擔心他的手,塗筱檸想坐起來又覺得渾身痠痛。
想到昨晚的激烈戰況,她臉不由一紅,明明是真實存在的卻又覺得不大真實。
透著陽臺望著遠處的大海,她又忍不住嘆氣。
凌惟依還說讓他沉迷於她的美色呢,現在好像反了,是她沉迷於他的美色。
「醒了?」紀昱恆走出浴室看到她半裹著被子坐在床頭。
「嗯。」塗筱檸點點頭,「你又洗澡了?手沒碰到水吧?」
「已經換了防水的創可貼。」
看他頭髮還未乾,塗筱檸披上睡袍從他手中接過毛巾,「這兩天澡能少洗一次就少洗,等結痂就好了。」發現自己根本夠不著他,她只得站在床上幫他擦頭髮。
兩人靠得極近,姿勢又曖昧,很快他就扶著她的腰肢靠了過來。
「別鬧。」塗筱檸被他觸碰得癢,邊躲邊幫他擦,最後她捧起他的臉,「你再亂動我就……」
「就什麼?」他清雋的眉微挑著,好看得有點心醉。
「就不管你了。」她故意把毛巾扔給他,剛要轉身卻被他抱起。
她雙腿騰空,她嚇得緊緊摟住他的頸脖,「紀昱恆!」
他又將她舉高了些,「叫什麼?」
她低頭對上他深邃的眸,她小小的瞳孔裡此刻滿滿承載著他的影子,不知怎的像失了魂,她輕喚,「昱恆。」
「嗯。」
她對著他一時沒移開眼,指尖最後落在他的唇上,她輕輕湊了過去,又情不自禁地叫:「老公。」
「嗯。」他又應,然後兩人齊齊倒在床上。
唇舌的相觸明明像觸電,卻難以割捨,這一折騰,白晝卻成了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