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再說話,她又追問,「那你為什麼今天還喝我點的馥芮白?」
「我也怕浪費。」
「可那是我的錢。」
「你的錢也是我的錢,現在都是夫妻共有財產。」
塗筱檸無力反駁又翻了個身面朝他,她從被窩中探探頭,「咖啡錢我可以走個後門申請報銷嗎?」
他沒睜眼,卻說,「不行。」
塗筱檸白了他一眼,又背對過去,這會兒不談是他的錢了,真小氣。
就這樣,她一會兒看看天花板,一會兒數數羊,好不容易才睡了過去,但卻做了個噩夢。
夢裡全是微博帖子裡那些血腥案件,她不知怎的人也到這些案件裡,看著那些屍體她想報警卻發現沒有手機,她害怕得撒腿就跑,只想快點找到警察。可前方突然起了大霧,霧中有一個人影慢慢朝她走來,她心慌極了,「誰?」
那人卻不做聲只繼續朝她靠近,她只覺得那人很高很瘦看身形是個男人,便試探地喊,「是認識我的人嗎?」
依舊沒有回應,她張望四周空無一人,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又高聲問,「是紀昱恆嗎?」
「嗯。」低沉的聲音縹緲地傳來,她卻聽得清晰,一聽他應了她心瞬間定了下來。
有點帶著哭腔往他那兒走,「那我剛剛問你怎麼不應啊?嚇死我了。」
兩人越走越近,他走出了迷霧,她終於看到他人,是那熟悉的身影,可是他穿著寬大的斗篷,像哈利波特魔法學院的那種,頭也被斗篷帽蓋著,根本看不清他的臉。
「這衣服哪兒來的?」她邊說邊踮腳去掀開他帽子。
剛要吐槽卻呆住了,因為她看清了對方的臉,他不是紀昱恆,是一張鬼臉,驚悚又恐怖,正張著血盆大口要吃她。
下一秒,她尖叫。
「啊!」她猛地從床上坐起,渾身溼透了,整個人在發抖。
背突然被觸碰了一下,她又嚇得叫起來。
紀昱恆開啟燈,「是我。」
看到燈亮了,塗筱檸才意識到剛剛是場夢,她看著他驚魂未定,聲音發顫,「我剛剛做夢看到好多屍體,還夢到一張鬼臉要吃我。」
他伸手替她拭汗,「做夢而已。」
「可太真實了。」塗筱檸是真的被嚇到了,從小到大做過很多噩夢,從未像這次如此恐怖。
他伸手將她攬過去,撫了撫她的背,有點像在哄個孩子,「我在,沒事了。」
塗筱檸埋在他懷中,她渾身發寒,此刻只想汲取一絲溫暖。
聽著他的心跳聲,她絮亂的呼吸漸漸迴歸正常,也不知過了多久,她才發現自己一直抱著他,她動了動離開他的懷抱,雖然已經有了夫妻之實,可他們這樣還是怪怪的,這種親密的姿勢只有相愛的人才適合做吧?
「還能睡著麼?」看了一眼窗外的魚肚白,他問。
塗筱檸只覺得整個人很疲憊,但還想試著繼續睡,不然怕明天上班整個人會很不在狀態,「再躺會兒吧。」她說。
看她躺下後他問,「把燈開著?」
塗筱檸搖搖頭,「還是關了吧,燈開著我反而會睡不著。」
他便關上燈,房間又暗了,只是外面有些許的微亮透過窗簾縫隙落進來,顯得沒有之前那麼黑。
紀昱恆往她那邊靠靠,將她護在了懷裡。
塗筱檸沒牴觸,覺得一個枕頭兩個人用有點擠,便側了側頭給他留出點空間,他便順勢跟她躺在了一起。
「以後睡前少看案件類的新聞。」他低語。
「嗯。」塗筱檸悶哼著,忍不住往他懷裡湊了湊,因為太溫暖了。
他的氣息籠罩在周身,她的心也慢慢安靜了下來。
「睡吧。」他輕輕拍拍她的背,聲音很柔。
她漸漸找到安全感,再次閉上眼睛。
早上依舊是被熟悉的鬧鐘吵醒,她一睜眼,他俊美容顏便映入眼簾。
他正好也醒了,塗筱檸揉揉眼睛確定自己沒看錯,「你怎麼還在?」
以往這個點他早晨跑完去上班了吧。
「睡晚了。」他已經起身,拉開櫥門利索地換衣服。
塗筱檸看著他脫衣服,裸著上半身穿襯衫,穿衣顯瘦,身材真的是好到沒話說。
大清早的就欣賞這麼香豔的畫面,她又忍不住嚥了一下口水,好吧,她承認老天待她真是不薄,賜她這麼完美的一個老公,賺了賺了。
「你還不起?」紀昱恆穿好襯衫邊繫腰間的皮帶邊問她。
「起了起了。」塗筱檸說著還在偷瞄他。
「今天早飯你去行裡吃吧。」他又開始打領帶。
塗筱檸哦了一聲,覺得這種應該妻子去做的技能大概這輩子都學不會了。
「我以後都可以去行裡吃的。」她告訴他。
「行裡的早飯去晚了可吃不到。」他說著已經走出房間。
對哦,行裡的早飯是供應到八點十分就結束,塗筱檸趕緊掀開被子起床。
護工又一早就到了,難得看到他們夫妻倆早上同時在家,不免驚訝。
「今天紀先生還沒上班吶?」
紀昱恆頷首跟她打了個招呼,塗筱檸也朝她笑笑,兩人幾乎一道進了洗手間。
刷牙的時候兩人爭著用洗手池,塗筱檸搶不過他就硬擠,從他臂彎的空隙裡溜到了洗手檯前,紀昱恆一傾身就將她壓在了懷裡。
感覺自己被壓得喘不過氣,她立刻求饒,「我錯了我錯了。」
紀昱恆卻沒有鬆開的意思,塗筱檸看到一旁的牙膏,壞心一起,直接壓出一點塗在了他臉上。
紀昱恆向後一躲她正好霸佔了洗手池,剛要得意他的胳膊環在了她頸上,禁錮著讓她再也無法動彈。
「你,你賴皮。」塗筱檸不服。
他挑眉,把牙膏反塗在她鼻子上。
塗筱檸狂叫,「紀昱恆!」
聽著兩人的打鬧聲,護工都忍不住笑,對著紀母說,「吳老師,你兒子兒媳真恩愛。」
紀母也眼底漾笑,「新婚燕爾,難免膩歪。」
「那你很快就要抱上孫子了。」
紀母的笑意更深,「但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