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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隱婚 輕黯 第2頁,共2頁

「後面呢。」塗筱檸一腳先跨進家門。

不一會紀昱恆才跟上來,「媽。」

徐女士鼻子尖,一下就聞出了酒味。「喝酒了?」她問著女婿。

「嗯。」紀昱恆點頭。

徐女士給女婿邊遞鞋邊往屋裡喊,「塗筱檸,快去給你老公泡杯蜂蜜水。」

塗筱檸剛坐在客廳跟老塗說了幾句話,聽到母親吆喝小聲嘀咕,「他自己又不是沒手。」

「爸。」紀昱恆一進門就喊老塗。

「哎。」老塗看著一表人才的女婿,西裝筆挺的儼然一副社會精英的模樣,再被這麼一叫心裡說不出的盪漾,再看看紋絲不動的女兒便拍拍她的小腦袋,「你媽叫你泡蜂蜜水的呢?」

塗筱檸沒好氣地站起來去廚房,這個家她是越來越沒地位了,從冰箱裡拿出蜂蜜,泡的時候她勺子在杯中攪得哐當哐當響。

紀昱恆已經坐在了客廳,正在跟母親說話,塗筱檸走過去把杯子往他面前的茶几上一擲,力道有些重,水晃得濺出了一些到紀昱恆身上。

徐女士瞪她,「你這孩子,做事怎麼還是冒冒失失的。」

她卻攬過抱枕一屁股坐進沙發最角落,無聲擺弄了起來。

徐女士懶得理她繼續看自家女婿,「昱恆啊,今天我跟你爸爸去你家看過你媽媽了。」

紀昱恆抽著茶几上的紙巾擦拭著桌面上剛剛被溢到的水,「筱檸跟我說過了,我母親之前的化療結束了,她想在下次化療前回去住段時間,在醫生允許的前提下我把她接了回去。」

「你們母子倆也不容易。」徐女士嘆了口氣又說,「我們親家之間也是頭一次見面,你媽媽後來就提了你們婚事的事情,她的意思是早點給你們辦酒把我們筱檸明媒正娶進紀家。」

塗筱檸聽著有些難受,紀母總是記掛著這件事。

徐女士看了看老塗,「我跟你爸爸的意思呢,你母親現在身體剛剛好轉些,現在不適合操心這些事情,反正現在這個社會辦酒就是個形式嘛,等她身體好了我們再辦也不遲,你說呢?」

老塗在一旁贊同地點點頭,塗筱檸倒是有些意外父母的決定,心裡一陣感動。

紀昱恆看著二老的眸底似有微波,沉靜片刻他徐徐開口,「爸媽,謝謝你們對我和我母親的體諒,我母親現在的狀態的確不適合再操勞。」他又朝塗筱檸投來一眼,「關於婚禮的事情我跟筱檸也有我們的想法,我們想旅行結婚。」

徐女士和老塗一副始料未及的表情,包括塗筱檸,她只跟他提了一下,沒想到他會真的跟父母提出。

「旅行結婚?」徐女士重複了一遍。

紀昱恆伸臂將塗筱檸一下攬了過來,塗筱檸力氣哪敵過他,加之父母又在對面只得配合了。

「我們想一切從簡,只宴請近親。」紀昱恆告訴他們。

兩老人互相看看,一時沒了音。

塗筱檸趕緊插話把責任扛了過去,「是我想旅行結婚的,我倆現在在一個部門又是上下級身份很敏感,即便是親戚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而且我們也不是不請酒就是小範圍請些近親吃頓飯,這樣也不用像大操大辦那樣讓你們長輩勞心,現在旅行結婚不是很流行嗎?」

二老陷入沉思,之前親家母想大辦酒席的態度他們是親眼瞧見的,可孩子說的也不是沒道理。老塗見徐女士不語便推推眼鏡,「這事,我們再考慮考慮,你們也再考慮考慮。」看看手錶發現時間不早了,「那要不你們先回去?」

塗筱檸感覺屁股還沒坐熱就要走,有些不捨,徐女士好像也不想他們這麼快就離開,她指指茶几上的水杯,「昱恆蜂蜜水還沒喝呢。」

紀昱恆便捧起杯子喝了下去。

「還要嗎?」待他喝完徐女士有問。

紀昱恆將杯子放回原處,「謝謝媽,不用了。」

「哦好。」徐女士有些失落地準備起身送他們,又聽紀昱恆道。

「媽,我喝了酒也不大放心筱檸開夜車,可以的話,今天能住在家裡麼?」

徐女士眼底一亮,「可以可以。」然後趕緊往自己房間跑,「我給你去找你爸的t恤,你就湊合一晚先當睡衣穿,改明兒我給你買去。」

塗筱檸安靜看著紀昱恆,他似察覺到她的目光,也側首和她對視。

因為老塗還在,塗筱檸最後只小聲問,「那你明天上班的衣服怎麼辦?」

他淡淡道,「不礙事,明天再說。」

「那你快去洗澡,昱恆喝了酒要過兒會才能洗。」老塗看他倆呆坐著忍不住催促塗筱檸。

塗筱檸便先去洗澡了,出來的時候看到紀昱恆正在陪父母翻看著什麼,起先她沒在意,用毛巾擦拭著頭髮走近了才發現是自己的相簿。

「你看,這是她初二的時候,那會兒正值叛逆期,自己存錢偷偷買了什麼偶像的一堆磁帶和碟,被我發現了,我怕影響她學習就全部扔出了門外,她哭得可兇,鬧著要離家出走。」母親邊指給他看還邊說她的年少糗事。

她立刻衝了過去,欲奪過相簿,「不許看!」

紀昱恆反應自然比她快,合上相簿站了起來用一隻手將之背在了身後,她還想搶,掐著他的腰想到他身後去,卻直直撞進他懷裡。

「給我。」她被他禁錮在一隻臂間,絲毫沒察覺此刻的樣子落在父母眼中既親密又像撒嬌。

老塗咳了咳,徐女士會意,兩人默默回了主臥。

「快給我。」塗筱檸敵不過,仰頭看紀昱恆,臉頰上帶著剛出浴的粉嫩,噘著嘴有些生氣的樣子。

「給什麼?」紀昱恆問。

「我相簿啊。」塗筱檸插腰。

她越急他眼底的笑意就越深,「那你叫我什麼?」

塗筱檸算是發現了,這人一喝酒就不正常,俗稱耍酒瘋。

「不給拉倒。」不想被他佔便宜,她索性轉身走了,反正剛剛看都看了,無所謂了。

她獨自回了房間,看到躺坐在自己床上的大熊她抬手就揮打了它一下,「你的前主人真討厭。」

這會兒怎麼看它都有些礙眼,她抱起來扔到了書桌上指著它鼻子點了點,「要怪別怪我,就怪那個討厭鬼搶了你的床位。」然後她撲到自己床上滾了幾圈。

還是她的床舒服,不像他的,硬硬的,睡著硌人。

外面一會兒有他走路的聲音,一會兒有他關衛生間門的聲音,還有嘩嘩的水聲,塗筱檸越聽越煩躁翻了個身躺倒中間,什麼時候睡著的也不知道。

直到她感覺自己被人抱了起來,她朦朧地睜開睡眼,紀昱恆的俊臉清晰地放大在自己眼前。

「你洗好了?」她張口問,帶著睏倦的軟糯。

「嗯。」紀昱恆把她抱放在另一邊,床這才空出了他能睡的位置。

塗筱檸發現他穿著父親肥大的t恤,明明是很老氣的顏色穿在他身上竟也不醜,果然這個世界臉才是王道,驀的注意到他頭髮似帶著剛吹乾的蓬鬆,她忍不住炫耀,「我家是燃氣熱水器,比你家洗澡洗得舒服吧。」

他坐著將自己的領帶和手錶在床頭櫃上放好,「你喜歡燃氣熱水器,那把家裡的換掉就是了。」他背對著她,聲音卻暖得像煦風般沁人心脾。

塗筱檸望著他的背影出神,即使是坐著他的背脊也永遠是挺直的,看到他有轉過來的趨勢她率先側過了身,換到了沒有他的那一面。

感覺到他躺了下來,塗筱檸直直盯著書桌上的大熊看,良久她開口,「謝謝你跟我爸媽說了旅行結婚的事。」

「謝什麼?」他似乎有些疲憊的慵慢。

「如果是我提出的他們會直接拒絕,但由你提出他們就會真的考慮。」

「不客氣,不過以後你親戚可能會把我當成摳門的新女婿。」

塗筱檸手指繞著被腳,這點她也考慮到了,沒有婚禮,沒有新房,除了他這個人幾乎什麼都沒有,到時候那些三姑六婆背地裡不懂要怎麼說呢。

「管他們做什麼,是我嫁人又不是他們嫁人。」塗筱檸說著伸手去關臺燈,摸了半天沒摸到,大概是扯著他被子了,他起身幫她關。

他的手還懸在半空,對上她迷離的雙眸和紅潤的唇,便將手換了路徑撐在了床沿。

「你……」

塗筱檸剛開口就被他含住了唇,今天沒有酒味,只有蜂蜜的甘甜。

她被他困在雙臂之下,只覺得他的吻又急又細,臉頰上有他灼熱的呼吸,拂得她像被燙了似的。

塗筱檸有些心慌卻又有些軟顫,她不知他是不是喝了酒腦子又不清楚才又做出荒唐事。

吻就像他此刻的溫度,簡直要把她燃燒起來,她的舌躲他就追,恨不得要吞入腹中,纏著她回應自己。

塗筱檸顫了顫身子突然有了一絲意識,她的腿也不安地要抽走,他卻追逐著她不讓她逃離,直到她的內衣肩帶被拉下,她如夢初醒猛地坐了起來。

她的頭重重撞到了他下巴,唇齒瞬間就嚐到了血腥的滋味。

熾熱的溫度終於抽離,他放開了她。

她還困在他的雙臂間,他也在看她,彷彿嘴上的傷口沒有任何感覺。

房間裡安靜地只能聽到彼此的呼吸,也不知過了多久,塗筱檸的心跳才恢復了平靜,她也沒躲開他的注視,張口問,「紀昱恆,你現在清醒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