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昱恆卻也沒有揭穿她,很配合地說了句,「你隨意。」
凌惟依樂了,他這人不是冰山美男那掛的,還挺好相處。
「來了來了。」老闆叫喚著終於將湯包和麵端了上來。
塗筱檸鬆了一口氣,可算能讓凌惟依安靜了,聞著湯包的香味她是真覺得餓了,拆了一次性筷子就要夾去,想想先把筷子遞給了紀昱恆。
紀昱恆抬眸,她又將一籠湯包往他那裡挪近了些,「趁熱好吃。」
一切落在凌惟依眼裡像眉目傳情,莫名就被撒了一臉狗糧。
也沒見她給她拆雙筷子,這重色輕友的渣渣。
許是餓狠了,塗筱檸今天湯包吃的有點多,凌惟依被她的食量嚇到了,趁紀昱恆不注意往她身邊湊了湊,「你在你物件面前能不能矜持點?」
「你把我形象都毀了,矜持它還值幾錢?」
凌惟依撇撇嘴塞了一個灌湯包,卻被燙了,「媽耶,燙死爸爸了。」舉起手邊塗筱檸的杯子就要喝,誰知也是燙的,她捂著嘴狂扇。
「我去買礦泉水。」紀昱恆放下筷子,起身朝外走了出去。
「暖男啊。」凌惟依驚歎。
「能說話就說明燙得還不夠。」塗筱檸懟她。
凌惟依切了一聲,又想起了什麼,「我把陸思靖拉黑了,太尼瑪執著了,我頂不住。」
塗筱檸的筷子懸在半空,「他今天找到dr來了。」
「啊?」凌惟依驚訝,「你別告訴我還遇到校草來接你下班?」
塗筱檸沉凝片刻,點頭。
凌惟依捂臉,「新歡見舊愛,要不要這麼狗血?」
塗筱檸垂著眸,「反正場面很尷尬。」
凌惟依嘆氣,「那這次呢,這紀昱恆,你認真的?」
塗筱檸悶頭用筷子搗鼓著小碟裡的醋,「八字還沒一撇,我跟他也不大像一路人。」
「別啊。」凌惟依打了一下她的筷子,「人家相親想遇到這種極品還遇不到呢,你也老大不小了,要談就好好談,可別吊著人家。」
「我哪敢吊他。」塗筱檸反敲她筷子。
「那人家哪兒都好,你還有哪裡不滿意?這種不是我說,你也就運氣好能碰到一次,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分分鐘被其他女人當成寶趕緊綁回家領證,捧在手心裡供著你信不信?」
「信。」這點她確定,畢竟紀昱恆的出眾有目共睹。
凌惟依看她沉默的樣子驀然懂了,她拍拍桌子,「你是被陸思靖那王八羔子傷怕了,他大學跟你談的時候還跟倒追他的女生曖昧不清,弄得你患得患失,後來你總說寧可一直單身也不再找帥哥當物件,因為招蜂引蝶的太沒安全感。」
「過去的事就別再提了。」
凌惟依不再戳她傷口,「可我覺得這紀昱恆長相是帥得過分了點,但還挺靠譜的。」
塗筱檸斜她一眼,「你看相的?才見一面就知道了?」
凌惟依聳聳肩,「女人的直覺吧。」
紀昱恆正好也回來了,手裡多了兩瓶水。
兩人噤聲,凌惟依接過一瓶,笑嘻嘻,「謝謝姐夫。」
「不客氣。」紀昱恆將剩下一瓶擰開,然後遞給了塗筱檸。
塗筱檸一愣,「你不喝嗎?」
「你先喝。」
凌惟依感覺自己又在無形之中被餵了狗糧。
媽個雞,都喝一瓶水了,塗筱檸你丫剛剛還跟我裝蒜。
「姐夫你不用幫她擰瓶蓋,她在大學被稱為‘大力檸’,我們宿舍在四樓,她憑一己之力就能把一桶純淨水扛上去,超猛的。」
塗筱檸差點沒把嘴裡的水噴出來。
紀昱恆卻貌似聽得津津有味,對上塗筱檸的視線,「是麼?」
「是啊,她在大學我們都喊她檸爺。」凌惟依也說得頭頭是道。
塗筱檸受不了了,再不制止凌惟依就要被坑得體無完膚了,便又扯了一嗓子。
「老闆!」
「誒!」
「結賬!」
「哦,好!」老闆擦擦汗表示今天很忙,被同一桌催叫了兩次。
回去的時候紀昱恆也很紳士地送了凌惟依,這又讓凌惟依贊不絕口,回到家一直在跟塗筱檸發微信。
【媽的,趕緊嫁了吧你。】
【洗洗睡吧你。】塗筱檸覺得她太沒原則了,回了這麼一條就把手機扔進了包裡。
「我閨蜜她這人就是一女神經,性格直嘴巴也大,不能告訴她太多,不然轉身再告訴我媽會比較麻煩。」她跟紀昱恆解釋。
「挺好的,你們這樣還能經常聚,我大學同學在c市的不多。」紀昱恆卻好像有點跑題。
塗筱檸想到吳老師之前說他本來是能留在a市工作的,因為他母親才回的c市,所以精英們的聚集地a市才是他該待的地方吧。
路燈又時有時無地落在他臉上,混著已濃稠的夜色,她只覺得眼前的男人完美得有些無可挑剔。
腦中驀然浮現凌惟依之前的話。
「分分鐘被其他女人當成寶趕緊綁回家領證,捧在手心裡供著你信不信?」
他事業有成,又討長輩歡喜,目前為止三觀也算正,好像的確是個很合適的結婚物件。
可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塗筱檸就嚇了一跳,她覺得自己是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