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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隱婚 輕黯 第2頁,共2頁

壞了的路燈閃爍在他頭頂,忽明忽暗,交織如幻,塗筱檸看不真切,卻覺得這畫面如月光般清輝耀眼。

「紀昱恆!」對面的人看到他咬牙切齒。

「我當搶劫,原來不是。」紀昱恆將身子站直,清風徐徐,燈影晃動,襯得他跟人渣截然不同的氣質。

「你他媽少管閒事。」

「餘暉,原來你人比成績更差勁。」紀昱恆語速不快,卻字字誅心。

他就是餘暉?塗筱檸常在學校的通報批評裡聽到這個名字。

得,她的確惹了不該惹的人。

「我再說一遍紀昱恆,你他媽少管閒事!真把自己當學校幹部了?」餘暉惡狠狠警告他。

紀昱恆單手撐著腳踏車,「你倒是提醒了我的職責,那既然看見了我就管管。」他把腳踏車腳撐一勾停好,聲音沉了沉,「餘暉,有種的,就別欺負女生。」

「好,你自找的,那我不找她,就找你!」餘暉說著看向塗筱檸,「滾!」

塗筱檸愣了,想著她跟紀昱恆只能算勉強認識,把人家扯進來算怎麼回事,剛要開口卻被他打斷。

「走。」他對她說。

「可你……」

「走。」

傷口還在流血,疼痛感更明顯了,塗筱檸只得撿起自己東西扶著腳踏車走了。

她走了幾步回頭看到兩人還站著,再走幾步回頭時竟已瞧不見任何蹤影了。

後來,她再沒被餘暉找過茬,紀昱恆也依舊是全校追捧的校草,他們再無交集,彷彿那個夜晚的事從未發生似的,無人提及就隨著時間慢慢被記憶封塵了。

塗筱檸下班坐在公車上,望著窗外的燈紅酒綠,回想著初中的事,難怪早上在電梯口覺得他似曾相識。

回到家母親正從廚房端菜出來,彷彿掐好她下班時間似的。

「老塗呢?」塗筱檸看到桌上的紅燒肉就忍不住要先嚐一口。

「洗手去。」母親拍開她的手,轉身去廚房盛飯,「你爸今晚不回來吃飯。」

「又有應酬啊?」塗筱檸扔下鑰匙放下包。

母親「哼」了一聲,「一個月沒幾天在家的,美其名曰是應酬,也沒見他翻出什麼水花來,這些年還不只是財務。」

「好歹財務總監吶,徐女士知足吧您。」塗筱檸洗好手坐下,終於吃到了紅燒肉。

「所以我說你們爺倆都沒出息,永遠都滿足於現狀。」母親把碗往餐桌上重重一擲,「他要是國企或者上市公司的財務總監也就算了,一個私營企業的財務總監,擱以前就是一打算盤的。」

「徐女士你這思想有問題啊,你看不起民營企業怎麼的?民營企業也是我國經濟重要組成部分啊。」塗筱檸邊吃肉邊糾正母親。

母親又拍了她的手把筷子扔給她,「髒死了你。」

「你說你倆都是會計,為什麼就不讓我做會計呢?」塗筱檸咬著筷子看母親。

母親是一家超市的總賬會計,在他們家塗筱檸算數是最差的。

「就你那數學,我怕你資產負債表都做不平。」母親一針見血。

「誇張了啊,我好歹也是會計專業出身,什麼成本會計、管理會計我大學期末考試分數很高的。」

母親嗤鼻,「那你也就考了個會計從業資格證?初級會計都沒過好意思麼你。」

塗筱檸硬傷了,低頭猛吃飯。

母親看她只吃肉夾了蔬菜到她碗裡,話峰一轉,「你猜我今天下班去買菜碰到誰了?」

「誰啊?」

「吳老師。」

「哪個吳老師?」

母親嘖一下:「就是你爸前同事老婆,你初中還在她家補過英語的呢。」

塗筱檸哦一聲,「她啊。」

今天怎麼了,老跟她初中有關?

「人家還問起你呢。」母親又給她盛了一碗湯。

「問我什麼?」

「問你現在怎麼樣啦,在做什麼啊。」

「你怎麼說的?」

「我說你在銀行啊,還把你照片給人家看了,人家誇你漂亮,說女大十八變。」母親說說居然笑了,塗筱檸看得瘮得慌。

「然後她就說要給你介紹物件,是她外甥。」

塗筱檸喝湯差點嗆著,果然。

「那你有沒有跟人家說我不是銀行正式工?」

母親瞟她,「說這麼多幹嘛?先看看人又沒事咯。」

塗筱檸扶額,「媽,上次那獄警你還沒吸取教訓啊?」

「什麼叫吸取教訓?搞得我們騙婚一樣的。」她把筷子一放,「哦,人都沒見底都掏出來啊?你就是太老實。」

塗筱檸放下碗,「別自欺欺人了徐女士,這社會多現實你比我懂吧?不是正式編制就不穩定,好聽點叫勞務派遣,不好聽就是一臨時工。」見母親盯著自己,她問,「臨時工懂嗎?就是隨時可以讓我滾蛋走人的那種。」

沒想到母親冷笑一聲,「塗筱檸,原來你自己門兒清啊。那能怪誰?還不是怪你自己不爭氣?」

塗筱檸覺得這飯沒法吃了,她放下筷子說,「我飽了。」

「幹嘛去?」母親問。

「該幹嘛幹嘛,反正我不去相親。」她說。

「隨你便!」母親端起盤子往廚房走去。

不一會兒她聽到廚房重重的關門聲。

塗筱檸覺得這日子沒法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