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今天早上接到你要來我這裡的通知時,我就已經猜到我們的小英雄此行的目的了,不是嗎我的孩子?」
蠻有把握地說著,杜威王爵伸手接過管家親自遞到自己手中的茶杯並輕輕抿了一口。
「閣下您猜得沒有錯——萊茵哈特正是為了此事才到這裡來拜望您老人家的。」
既然自己的開門見山已經被杜威先一步點破,那麼接下來沃爾特也就沒有什麼好顧慮的了。
「在此我有一個問題想要請教王爵閣下:關於您麾下第二集團軍的胡作非為您瞭解的有多少?而且在這裡我也不得不提出——此事與王爵您的公子麾下的部隊好像也有些很直接的關係!」
沃爾特毫不忌諱地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噢、這裡面還關係到林齊?嗯——關於這一點我倒是還不知道!」
杜威的眉頭微微一皺:隨著一記清脆的響指,應聲而來的老管家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杜威的身旁等候著自己主人的吩咐。
「大公子現在在哪裡?把他叫來就說我有話要問他!」
「老爺——侯爵閣下這會兒已經到朋友家去參加宴會了,臨出門以前他曾經說過可能要到今天晚些時候才會回來。」
「哼、都已經是成年的貴族而且授了軍職,居然還是這麼貪玩!」
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那麼愛琳呢?那丫頭到哪裡去了:今天早上居然也不到餐廳向我問早安,沒想到原本這麼懂事的丫頭居然也開始變得這麼沒規矩了!」惱怒地詢問著,杜威緊閉的雙眼之間出現了一道深深的痕跡。
「老爺您怎麼忘了:伯爵閣下昨天可是打電話來請假說她要在朋友家過夜,這個時候也應該快要回來了——當初她請假的時候您不是也批准了嗎?」
老管家謹慎地低聲解釋道。
「噢?啊對呀——哎、瞧我著記性,看來真的是老了!」
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杜威示意老管家可以下去了。
「唉——我真的是老了、不中用了……。」
默默地坐在沙發上觀察著老人那緩緩轉向自己這邊的面孔,沃爾特感覺到那張衰老的面孔後面除了對自己那可能僅存無幾的殘餘生命力的悲哀感以外、似乎還隱藏著什麼其它的東西……。
「沃爾特我的孩子請你放心吧:你剛才所提到的事情我一定會詳查的!如果林齊這孩子真的做出了什麼與其身份不符的苟且之事——你很瞭解我的為人,在公事尤其是在對待自己的下屬方面我是絕對不會徇私舞弊的!」
放心地點了點頭,沃爾特已經準備好了繼續下面的談話。
接下來的近半個小時的時間中,沃爾特將自己在酒吧中與杜威麾下的精銳部隊機動外籍兵團所發生衝突的事情做了一個簡單扼要的說明。而這其中當然也提到了有關杜威的親孫林齊侯爵麾下部隊冒充外籍兵團砸店打人致殘、以及當時外籍兵團的贊斯無意中提到的幾個月以來在第二集團軍中只拿半餉的事情,而在這期間杜威就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地聆聽著迴盪在耳邊沃爾特清晰的聲音——那樣子就好像一個還未成年的孩子在傾聽母親給自己講故事一樣。然而沃爾特也並沒有從杜威冷漠的神態中看出有太大的情緒波動。
「……,以上就是這件事情的全部情況了。」
在結束了自己的一番解說後沃爾特停頓下來又仔細地觀察了一下杜威的面孔:緊閉的雙眼似睡不睡,似乎很擅長隱藏自己真實情感的杜威依舊沒有給沃爾特任何答案。
「王爵閣下?」
「嗯——我在聽,你接著說下去吧!」
很明顯是預測到沃爾特並沒有說完,杜威點了點頭後示意其繼續。
「閣下,您是一位長輩——並且是我萊茵哈特非常尊敬的長輩!我很清楚自己的斤兩如果在您的面前說三道四還遠遠不夠格,而且在第三人眼中我這個第一集團軍中的小小上校居然跑到第二集團軍的總指揮官面前喋喋不休無疑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但是您有沒有想過如果任由第二集團軍甚至是您麾下的精銳這樣發展下去——那麼我們帝國軍人在普通百姓的眼中還會有安全感可言嗎?您難道真的願意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帝國陸軍的光榮在被蒙上‘土匪’和‘流氓’這些字眼聯絡在一起而喪失殆盡嗎?我個人認為您是絕不願意看到這一切發生的!!!」
「……,萊茵哈特我的孩子——你說得很對!其實我也早就預料到會有這麼一天的,可是我卻沒有想到它所帶來的後果居然是這麼的嚴重!!!」
面對萊茵哈特一股腦將心中的想法傾吐出來,片刻的沉默之後杜威緩緩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並無可奈何地嘆了一口氣。
「那麼你認為我應該怎麼辦:將本來就已經殘缺不全的部隊進行一次大規模的肅清?把你所謂的那些土匪軍官押到廣場上公審然後再大頭朝下吊死、對士兵們殺一儆百,嗯?」
彷彿自暴自棄般的說話聽得沃爾特不禁感到陣陣的寒意。
「……,你知道我又何嘗不想維護帝國陸軍的光榮與尊嚴?可是現在——你不瞭解一個高高在上的當權者的苦衷,我也是身不由己呀!」
片刻的沉默後,杜威這才緩緩吐出瞭如下話語。
「閣下的苦衷?」
「你應該知道不久以前剛剛發生在西班牙的那場叛亂吧!」
沃爾特點了點頭——現在雖然西聯合帝國已經正式和東聯邦撕破了臉皮,雙方已處在了蓄勢待發的備戰階段。可是除了增兵日本的較大軍事行動以外西帝國並沒有向東聯邦的其他領土發生較大規模的衝突!然而在這其間所發生在西班牙的這場大規模的叛亂活動就是帝國一直苦於芒刺在背、擔心在雙方正式交戰以後後院起火的一個重大原因。
「我知道:而且陛下不是親自傳召由閣下的第二集團軍全權負責征討鎮壓西班牙的叛軍嗎?由此可見陛下可是非常信任王爵閣下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