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你早晚會來找我。」坐在赫連斐夜的身邊,歐陽景嵐微笑著說道。「然然的,只有我一個人瞭解,如果你是真心的疼愛她,你一定會主動來問我。」
「你要,你現在看到的她,並不是完全的她。」將雙手墊在腦後,歐陽景嵐微微眯著眼睛,「雖然,我一點也不願意看到,然然投入了別的男人的懷抱,但如果這樣她可以幸福,那我可以選擇守護,當然,斐夜,如果你不能給她足夠的幸福,我不介意橫刀奪愛。」
「我想,我不會給你這樣的機會。」赫連斐夜扯開一抹微笑,對於歐陽景嵐的挑釁他絲毫不在意。有男人覬覦自家的寶貝,說不吃醋那是假的,可是他也沒權利管別人的愛情,同樣,他也不會給歐陽景嵐或者嚴烈哪怕一絲一毫的機會。
「那最好。」嘆了口氣,歐陽景嵐繼續說道我想,然然應該跟你說過,她沒有喜歡的事情,沒有夢想,沒有愛好,也沒有要求,能活下去就好,對嗎?」無錯不跳字。
「她沒說這麼多,但也許吧。」赫連斐夜本以散開的眉毛又蹙到了一起,歐陽景嵐的話,讓他心裡一陣陣的難受。
「小的時候,然然就很乖很膽小,但卻很堅強。那時候,在孤兒院,我們兩個最要好,她跟我說過,以後要賺很多錢,買一個大房子,有我還有她,我們兩個一輩子都不分開。」歐陽景嵐的語氣裡滿是幸福的味道。
「可後來我失約了,我離開了孤兒院,到了歐陽家,那時候我們都還小,我沒再見過然然,不過我們一直都有書信和聯絡。」
「那時候然然總是跟我說,她好羨慕別人家的小孩子有爸爸媽媽,好羨慕別人家的小孩子有漂亮的裙子,好羨慕別人家的小孩子能去遊樂園。她還說,在書上看到海豚,很可愛,她聽說海洋館裡有,可是卻沒錢去看。」歐陽景嵐不停的敘述著,但是聲音卻漸漸沙啞。
「後來然然長大了,不再說這些了,開始報喜不報憂,但是有一天,她卻突然跟我說,是不是因為上輩子我做了壞事,所以老天爺才會懲罰我,沒有爸爸媽媽,沒有人疼愛。」
「從那天開始,然然就特別的努力,除了上課,就是打工打工再打工,我勸都沒用,一直到她十八歲,我終於再見到她了,那天她很開心,還帶我去了她拼命努力賺錢才租下的房子。」
「就是你現在看到的這樣,二十七平米,擺設也跟現在完全一樣。她真的很開心,可是我問她,有沒有想過畢業以後,要做的時候,她滿臉的迷茫,那樣的表情我一輩子都不能忘。」歐陽景嵐閉上了雙眼,手指冰冷,季曉然那時候的樣子深深刻在他心裡,每每回想都拉扯的生疼。
「斐夜,你嗎,有時候我在想,然然其實不是真的愛你,而是眷戀你給了她一個溫暖的家,飽腹的食物和親人的溫暖。」歐陽景嵐的話,毫不留情,生生的刺穿了赫連斐夜的心。
「不過,然然看你的眼神不是這樣,也許她的愛,和我所想的不同吧,她為了你,設定了夢想,設想了未來,這樣的她,我也很久沒看到過了,可是我不,這是不是真的她,或者說,我不,她現在做的一切,是不是她真正想做的。」歐陽景嵐的眼裡浮上一抹迷亂,他看不透季曉然了,真的看不透了。
「我想,我該做了。」赫連斐夜許久沒有開口,聲音嘶啞低沉。
「那最好。」扯開一抹微笑,歐陽靖啦繼續說道不過,你一定要幫然然做好這一次的釋出會,她很在意,也很努力,也許你可以幫著她打造一個夢想也說不定。」
點了點頭,赫連斐夜沒有,而是徑直站起來,把玩起屋子裡每一個小擺設。這些小物件都很劣質,但都很乾淨,也很可愛,很像是自家寶貝會喜歡的。
也許一直以來,他都不瞭解,自家的寶貝到底喜歡些,所以也就想不到讓她開心的辦法,只是季曉然做,他就幫著她,護著她,寵著她,可卻不去想,這些是不是她真正想做的。
一如他很想多創造一些屬於他們兩個人的回憶,卻總是找不到好的方法,不過現在,歐陽景嵐的一席話給了他不少的啟發,或許他,該做,才能讓季曉然開心,才能讓她體會到真正的愛情。
「景嵐,謝謝。」赫連斐夜道了謝,沒多做停留,就離開了歐陽景嵐的家。車子開的飛快,現在的他只想快點回家,守著的寶貝,守著兩個人好不容易得到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