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的旅行,並不是很長,很快的,赫連集團的旅行就到了尾聲,一行人準備登機返回京城了。不知道斐夜是無意還是刻意的,這幾天一直都是遠離大部隊,只跟自己一人一犬單獨的遊玩著,所以無論是何月晴還是何詩雨,季曉然都沒有再見到。
此時的季曉然,已經打消了想試探何月晴的想法,雖然心底還有那麼一絲絲的渴望,但是季曉然卻堅決不願意冒險。在她的生命有足夠的保障之前,她不會做出任何可能威脅到自己的事情。
「寶寶,委屈一下,很快就到家了,上了飛機就睡吧,睡醒了我們就到家了。」赫連斐夜有些心疼的皺著眉,看著被關在航空箱裡的小小,他心裡就很不舒服。在那麼狹小的空間裡,要度過好幾個小時,想想就覺得很難受。
季曉然乖乖的點點頭,靜靜的趴在航空箱裡,被機場的工作人員送進了貨艙。有了來時的經驗,季曉然早已做足了心裡準備,此時已經不覺得飛機上的幾個小時很難度過了。雖然貨艙不像客艙,有吃有喝,但至少她可以翻過來滾過去的隨便睡,不用擔心有人會發現自己糟糕的睡相。
貨艙裡很安靜,在這裡時間就像是靜止的一般,過分的安靜讓季曉然開始不由自主的胡思亂想起來。自從那天跟斐夜鬧過彆扭之後,斐夜不但沒有責怪自己,反而對自己更加疼愛起來,甚至季曉然有時候會想,是不是這中間發生了什麼自己不知道的事。
季曉然清楚的記得斐夜那天離開的時候,語氣明明是很難過的,可是卻在那麼短的時間內調節好了情緒,返回來找自己。
季曉然沒辦法詢問斐夜,只能自己隨意的猜想,不過季曉然很清楚,不管那段時間發生了什麼事,至少對於她來說,都是好事。那天斐夜離開的時候,她才反應過來,自己的所作所為,到底是有多麼的任性。
曾紀季曉然聽說過一句話,人不能太嬌慣,越嬌慣就越看不清自己的位置,自己從沒將這句話放在心上,可現在,自己的所作所為卻應了這句話。
是斐夜對她太好了,好到讓季曉然一次又一次的看不清自己的身份,找不準自己的位置。但斐夜那天的離開,卻恰到好處的,給季曉然狠狠的敲了一次警鐘。斐夜是很疼愛自己,甚至拿自己如珠如寶的珍視疼寵,但那不代表可以放肆自己任意妄為。
斐夜的心本就敏感非常,自己的拒絕、逃避,很可能會讓斐夜產生很不美好的猜測甚至是誤解,到時候後果不堪設想。雖然事情已經很完美的解決了,但每每回想起那天晚上,斐夜摔上門的聲音,季曉然還是會忍不住瑟縮一下。
斐夜疼愛自己,是出於一種對孩子,對寵物的疼愛呵護,如果孩子不夠乖,漸漸的,那份疼愛自然會煙消雲散。就好比斐夜一直也很疼愛赫連雨楠,雖然不及對自己的這份疼愛,但也同樣的,會因為赫連雨楠的改變,而煙消雲散。
可自己卻不同,季曉然很清楚,自己是愛著斐夜的,就算她不停的命令自己淡忘這段感情,但愛著就是愛著,不是說忘掉就忘得掉的,如果斐夜真的不再疼愛自己了,季曉然自問,現在的她還承受不了那樣的打擊。
勾起一抹有些淒涼的笑容,季曉然輕輕的閉起雙眼,愛情的世界裡,哪個先愛上了,哪個就是輸家,現在的自己,就是這場愛情裡,輸的最最的悽慘的那個輸家。雖然享受著自己心愛的男人千萬般的疼寵,可那一切,都無關乎愛情。
跟在赫連斐夜身邊這麼久,她懂了,也想通了很多,雖然自己愛著斐夜,而且也有機會可能會恢復人身,但是季曉然卻不敢奢望斐夜回報同等的愛情。
赫連斐夜的心,是包裹在大大的城堡裡的,那城堡堅硬如鐵,不留一絲一毫的縫隙,任何人都無從進入。而自己,之所以能走進那大大的城堡,正因為那城堡是人莫進,但動物可入。
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自己變回了季曉然,不再是小小了,那麼那一天的到來,很可能就是自己徹底被驅趕出那座城堡,從斐夜身邊離開的日子。
對於自己能恢復人身的事,季曉然最希望的,就是讓斐夜可以知道,這樣她就可以用人類的身份,和斐夜繼續相處,最好是可以依舊這樣共同生活下去。但是現實絕不會這樣發展,無論給自己做多少次的心裡建設,季曉然依然不敢坦白告訴斐夜,自己身上最大的秘密。得到的越多,就越怕失去,現在的季曉然,根本無法離開斐夜,也無法接受沒有斐夜的生活。
腦子裡一片紛亂,季曉然皺著眉頭,漸漸的沉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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