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戰利品的歸屬

韓世忠淡然一笑說道:「公主說笑了,如果遼人不入侵我們宋國的話,韓某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會與貴國為難的。」

吳崖子知道韓世忠這些年與遼國廝殺多年,他對遼人的仇恨已經深入骨髓,如果他們兩個人再談下去,說不定會鬧得很不愉快,那是自己絕不願意看到的。

於是吳崖子岔開話題問道:「韓兄為什麼深更半夜的來我這裡呢。」

韓世忠回過頭來,恨恨的對吳崖子說道:「今天我手下的偵察兵在城外發現了遼國大軍的活動軌跡,我在得到訊息之後,本來想等到天明再與吳兄商量對策的,可是我躺在塌上翻來覆去的實在睡不著,這才半夜過來見吳兄,想不到卻遇上了這件事。」

吳崖子暗想幸虧韓世忠一時心血來潮來找自己,要不然耶律秀一定會被那群黑衣人給擄走,而自己能不能活命也是個未知之數。

只看韓世忠來的這麼巧,就知道運道還在自己這一邊,而蔡京之所以擒不住耶律秀,並不是他的計謀不如自己,他所差的只是一些運道吧,可見老天爺也是不願意讓蔡京那樣禍國殃民的傢伙得了勢的。

吳崖子想不到韓世忠居然可以在身不離城的情況下察覺到城外的風吹草動,怪不得他可以在北疆以一人之力將遼兵給擋了這麼多年了。

而耶律秀也坦然遼人現在是對韓世忠之名聞風喪膽,看來他的確有一套別人永遠學不了的厲害手段,這也許就是他這些年以來戰無不勝的原因之一吧。

吳崖子問道:「韓兄既然發現了遼兵的蹤跡,不知摸沒摸清他們有多少人呢。」

韓世忠從容道:「如果我連這一點都做不到,那也白做了這麼多年的禁軍騎兵元帥了,據我手下的偵察兵報告,城外的深山之中大約隱藏了八萬多騎兵,而且那些騎兵衣甲鮮明,一看就是能征慣戰的沙場勁旅,這著實叫人好奇,有件事情我想破了頭也想不清楚原因,所以才深更半夜來找吳兄。」

不用問吳崖子也知道韓世忠問什麼,於是吳崖子答道:「韓兄一定是想問那些遼兵是如何越過沿途千里的關卡,神不知鬼不覺的侵入汴梁城外的吧。」

韓世忠點點頭說道:「吳兄說的不錯,我想來想去也想不出遼兵是怎麼潛伏進來的,如果他們想過雁門關的話,是無法瞞過我與宗澤老將軍佈下的耳目的,而且我在京城從未收到過北疆傳來的報警,難道遼人之中也有人精通法師郭京的六丁六甲的玄術,莫非他們是使用玄術飛過來的嗎。」

聽韓世忠說起天下第一大騙子郭京,也就是那個歷史上由於金兵大軍圍了汴梁城,郭京對宋徽宗父子謊稱可以從天上請來天兵天將大破金兵的那個人。

當後來金兵兵臨城下的時候,宋徽宗父子根本不想辦法阻止軍民抵抗遼兵,而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了郭京這個江湖術士身上。

結果可想而知了,當金兵攻破城池的時候,郭京不但沒有請來天兵天將助陣,他自己反而趁亂逃跑了,至此不知所蹤。

而宋徽宗父子卻悲劇的做了金國的俘虜,他們父子最後更是慘死在金國的五國城。

想不到今天韓世忠這個百戰百勝的大將軍也說起了郭京那廝,這也那怪,韓世忠因為不知道他的得力部將周博是蔡京的人,所以蕭可為的大軍才能在周博的掩護之下,輕車熟路的摸到汴梁城外來。

吳崖子長笑一聲說道:「韓兄怎麼會相信郭京那江湖術士的無稽之談呢,遼國的大軍之所以能夠潛伏到京城郊外,那是以為宋國之中有人做他們的內應,所以遼兵才可以潛入汴梁城下。」

吳崖子那日本來是與韓世忠一起去雨花樓打算訊息的,又有韓世忠當時先走了一步,所以吳崖子才聽到了蔡京與蕭可為等人的陰謀告訴他。

由於這幾天以來煩心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吳崖子在焦頭爛額之下才沒有去通知韓世忠,而韓世忠不愧是沙場名將,在沒有與吳崖子通氣的情況下,他派出尋城的偵察兵卻發現了遼兵的蹤跡,所以韓世忠才匆匆趕來見吳崖子。

韓世忠還是有些不太相信的說道:「這不太可能吧,就算遼兵在宋國有內應的話,也該瞞不住我的耳目吧,而北疆的周博也從來沒有給我發出過警報。」

吳崖子苦笑道:「韓兄現在還矇在鼓裡呢,遼國的內應不是別人,正是你的副將周博,而周博之所以這麼做,只因為他本來就是蔡京的人,他自然不會把北疆的真實情況告訴你了。」

韓世忠聽了低頭不語,他知道吳崖子不是喜歡說誑語的人,但他也不相信周博會背叛他,所以他才沉默不語。

吳崖子繼續說道:「那天我在雨花樓親耳聽到蔡老賊說出周博是他的人,韓兄仔細想想吧,要不是周博開啟雁門關的邊防的話,遼兵怎麼可能長驅直入呢。」

韓世忠身子猛地一震,他終於回過了神來,接著他目露殺機的說道:「枉我一向還很瞧得起周博那廝,他卻做出這樣通敵賣國的事情來,也罷,我立刻派人持我的手令趕往雁門關處決了周博也就是了。」

吳崖子趕緊阻止他說道:「韓兄千萬不可這麼做,如果韓兄現在處決周博的話,只怕會引起蔡老賊的警覺來那就大大不妙了,周博算個什麼東西,只要我們扳倒了蔡京,周博還能飛的到上天去嗎。」

韓世忠想想也是,於是他不在堅持剛才的立場了,接著過來幾名副將詢問韓世忠怎麼處置這些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