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宏業聽到完顏阿骨打如此看重吳崖子,他的眼中閃過一絲詫異的表情,不過他的目光之中同時也露出一絲失望的表情。
吳崖子見了心中暗笑,完顏阿骨打在遼東一帶,被女真人敬若天神,所以連整個遼國的王室都不敢招惹他這樣的厲害人物。
打一見面就對自己表示好感,這無疑會使那些對自己不懷好意的人造成一定的心理負擔,使他們不敢過分明目張膽的對付自己,憑著完顏阿骨打的庇護,就算耶律宏業也不敢過分的得罪自己,看來自己的處境遠遠不像自己想象的那麼悲劇。
耶律宏業把目光落到吳崖子身上,然後點點頭說道:「吳公子果然生的一表人才,怪不得武尊老弟如此器重吳公子了。」
吳崖子聽了暗暗點頭,他心想這是當然了,老子長得玉樹臨風還用你說,但他嘴上卻不斷的客氣。
只聽耶律宏業在一旁詢問道:「吳公子來遼國也有好幾天了,不知有沒有在上京四處轉轉呢。」
吳崖子提高聲音說道:「鄙人來上京之後,那可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只待在自己的住處,至於外出轉轉,那是更不敢了。」
耶律宏業聽到吳崖子話中有話,他不僅問道:「吳公子何出此言呢。」
吳崖子答道:「本人隨行的小師妹巫行雲,來到上京之後,不知被什麼人該擄走了,上京如此危險,鄙人還這麼敢在上京四處亂轉呢。」
吳崖子這麼一說,包括耶律宏業在內,所用的遼人都臉色大變,他們顯然想不到吳崖子居然敢在大庭廣眾之下指責上京的治安,而且他這話大有蔑視耶律宏業的意思,這更叫所有遼人有些下不了臺。
吳崖子其實也不願意將巫行雲失蹤的事情在大庭廣眾之下揭露出來,但自己不這樣做,又無法保證巫行雲的安全。
換句話說,如果耶律宏業下令全城搜尋巫行雲的下落,那樣擒住巫行雲的人就不敢拿巫行雲怎麼樣的,如果他敢拿巫行雲滅口的話,事後此事如果被人發現的話,那他便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了。
完顏阿骨打哈哈一笑說道:「原來吳老弟的小師妹被人給擄走了,此事只要交給陛下定奪,我想陛下一定會給吳老弟一個滿意的交代的。」
耶律宏業雖然誰的賬都不買,但是完顏阿骨打的賬他卻不得不買,如果他惹惱了完顏阿骨打的話,此人在遼東一帶割地自立,那遼國就面臨分裂的危險了。
既然完顏阿骨開啟了金口,耶律宏業當然不能駁他的面子,於是耶律宏業對耶律浚沉聲說道:「俊兒,你一向負責城防的治安,尋找吳老弟師妹的事情就交給你吧,寡人限你在一個月之內將人找出來,不然我決不饒你。」
耶律浚聽了一臉的勉強,但他又不敢駁他老子的面子,於是他苦著臉說道:「孩兒一定照辦就是了。」
一旁的耶律霸見到耶律浚受窘,他的臉上露出幸災樂禍的模樣。
吳崖子暗想怪不得耶律浚想把他的老子與哥哥都給幹掉呢,只看耶律宏業給他出如此的難題,就知道耶律宏業與耶律浚的關係多麼僵了,要不然耶律宏業也不會再在大庭廣眾之下落他的臉了。
接著宴會開始,耶律宏業與耶律霸不停的接受其他大臣的討好與吹捧,耶律浚則尷尬的站在一旁,一付皮笑肉不笑的模樣。
宴會之後,完顏阿骨打借送吳崖子的機會,吳崖子無法推脫,只好先叫李偉自己回去,完顏阿骨打拉著吳崖子說道:「吳老弟有經天緯地之才,想沒有想過做一番不朽的事業呢。」
吳崖子暗想你對我這麼好,不還是想叫我給你賣命嗎,雖然這個完顏阿骨打是雄才大略之輩,但他終究是外族人,如果自己幫他的話,那自己豈不成了漢奸了嗎。
於是吳崖子笑道:「我吳崖子什麼都不會,又做什麼不朽的事業呢,我看完顏兄是太高看本人了。」
完顏阿骨打搖搖頭說道:「我看吳老弟這麼說是太客氣了,我完顏阿骨打一生最會相人,怎麼會看走了眼呢,只看吳老弟把手下一千多名二郎訓練的如同下山猛虎一般,就知道吳老弟是如此雄才大略了,我看就算是號稱路上最強的狼頭鐵騎與吳老弟的雷霆戰隊相比,也是頗有不及,如果吳老弟把你訓練雷霆戰隊的方法推廣開來,一定可以訓練出一隻無敵於天下的軍旅來,那時我們不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嗎,日後我們的一生的豐功偉績也可以流傳千古。」
吳崖子想起完顏阿骨打的殘暴來,此人的慘暴比起遼人來那是更有過之,如果自己幫他的話,那便是助紂為虐了,於是吳崖子便找藉口百般推脫此事。
好在完顏阿骨打顯得顯得極有耐心,只聽他換了一個話題說道:「如果吳老弟日後肯為我效力的話,我一定會全力救出令師妹,而且只要我向耶律宏業施加壓力,一定可以迫使他與宋國講和的,那樣吳老弟就可以風光的完成此次和談任務了,而我之所以願意這麼做,就是為了得到吳老弟這樣百年難遇的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