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男歡女不愛 淡霞 第2頁,共2頁

他一下車便仔細地觀察跑車被破壞的痕跡,最後用低不可聞的聲音和達爾交談,兩人凝重的臉色,令艾凡感到忐忑不安。

莫非這不是件普通的惡作劇?但礙於她根本聽不懂義大利話,加上他們的音量又小,她無法得知他們交談的內容。

'達爾,我們好像冷落了這位淑女。'黃烈終於把注意力放到一直沉默不語的艾凡身上。'你不替我們介紹一下?'

達爾馬上為他們介紹道,'這位是艾凡,她可是我奶奶的貴客之一;艾凡,他是黃烈,緝毒組的專員,也是我的好哥兒們。'

'哈羅,你好。'艾凡禮貌的向他打招呼。

'你好。'黃烈回以一個紳士的招呼,'讓我猜猜你是姊姊還是妹妹。'

顯然達爾已把她和艾梅受邀到城堡作客一事告訴過他了。

'我猜你是妹妹對不對?'他精準無誤地猜出謎底。

'你怎麼知道的?'艾凡難以置信地問。

'因為我太瞭解達爾的個性,他總是不按牌理出牌。'他笑嘻嘻地拍著達爾的肩,'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是呀,你是我肚子裡在的蛔蟲行了吧!'達爾輕拉了他一下,'很晚了,我是叫你來送我們回去的,可不是請你來耍嘴皮子的。'

'好,我閉嘴行了吧!'他開啟車門,學著飯店的服務生請他們上車。

顯然,黃烈是個十分風趣的人,一路上不斷說著笑話逗艾凡開心,而原本十分健談的達爾卻反常的沉默,除了黃烈的笑話在涉及一些限制級的字眼時,他會繃起臉發出警告。

面對表情陰沉的達爾,他似乎視而不見,這使得達爾臉上的線條緊得彷彿隨時會斷掉似的。

幸虧黃烈開車的速度很快,一下子就到達了城堡。

'艾凡,你先回房去休息,我還有事要和黃烈談。'達爾邊說邊拉著黃烈往他的書房方向走。

'艾凡,晚安。'黃烈邊走還不忘邊回頭,甚至還用飛吻跟她道晚安,模樣十分滑稽,實在令人無法想像他是個警察。

'您終於捨得回來了。'

她才一進房間,就見到艾梅坐在她的床沿。顯然是特地來興師問罪的。

艾凡早就有了心理準備,所以並不感到大意外。

'很晚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吧!'她實在不想浪費精力聽艾梅的盤問。

'你竟敢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艾梅像頭被激怒的母獅,張牙舞爪的,要是這個時侯達爾碰巧進來,那會是個什麼樣的場面?相信一定會很精采。

艾凡萬萬沒想到自己竟然有如此的好心情,想著想著,她忍不住撲哧笑出聲。

'你還笑?'艾梅被激怒地大吼,'你別得意,你以為達爾會喜歡你這種黃毛丫頭嗎?你別想跟我搶達爾,他只會玩弄你呀!'

'我根本不想跟你搶什麼,想當伯爵夫人的人是你不是我,你放一千一百顆心吧!'沒好氣的頂了回去。'別忘了,是你逼我來的,我根本不想

'你說話得算話。'艾梅有些心虛,連帶的氣焰也不再高漲,'既然你對伯爵夫人的寶座不感興趣,那你怎麼會和達爾出去到這麼晚才來?你們去了哪裡?

做了什麼?'

艾梅有些啼笑皆非地搖搖頭,事明就裡的人一定會被艾梅說話的口氣給唬住了,她真當她已經是坐穩伯爵夫人的寶座了嗎?

八字還沒半撇呢!

'我問你的話你還沒答我呢?'艾梅態度十分跋戾。

'我們哪兒也沒去,就只是去看醫生。'上帝!原諒我的說謊,我不想再接受這種無聊透頂的盤問她在心裡頭懺悔。

'哼!你當我是三歲孩童嗎?'艾梅擺明要追根究底。

'信不信隨你。'

'去看醫生需要花這麼長的時間嗎?'艾梅仍咄咄逼人。

'沒錯,看醫生是不必花這麼長的時間,可是,達爾的車在半路拋錨了,達爾便找了他的好一朋友來,他還把他的好朋友介紹給我認識。'她除了把車子被人惡意破壞改成拋錨之外,其餘的她可是實話實說。

'你是說達爾把你介紹給他的朋友?'艾梅似乎誤解她的說詞,但她也懶得解釋。

'是的。'天哪!她真的好想好好睡一覺,偏偏艾梅卻不肯放過她似地東問西問,而她也只好敷衍地隨便回答。

看來達爾是不喜歡你這種黃毛丫頭,所以他才會把你介紹給他的朋友。'艾梅自作聰明的說。

'或許吧!'她只是求艾梅快點放過她,至於艾梅喜歡怎麼說都可以。

'既然達爾不喜歡你,那我也沒什麼好擔心的,你休息吧!'艾梅終於心滿意足的擺臀扭腰的離去。

呼!萬歲!

但被達爾拖進書房的黃烈可就沒艾凡的幸運。

'我先警告你,別去招惹艾凡,她還是個孩子。'

'孩子?!'黃烈可沒大近視眼,達爾臉上的怒氣令他震驚,只是他勇於冒險,使得他毫不畏懼在虎口拔牙。'曼妙的身材,嬌俏的臉蛋,我橫看、豎看都看不出她像個孩子,倒不說她是個年輕貌美的女孩來得適當。'

'黃烈!'達爾的口氣益發嚴厲,但黃烈卻一反常態的嬉皮笑臉。

'別這麼小氣嘛!你也知道我一直想結束單身貴族的生活,況且好東西要與好朋友分享

'艾凡是我奶奶邀請而來的貴客,不是東酉。'

'但是,據我所知老夫人好像比較中意艾凡的姊姊當你的妻子,莫非你真如我所預料,不按牌理出牌?或者你想一箭雙鵰?'

'你胡說什麼了'要不是黃烈是他死忠兼換貼的好兄弟,恐怕此時早已被揍扁了。

'好兄弟有什麼不能說的?'黃烈收起吊兒郎當的笑臉,正經八百地道:'你是不是喜歡艾凡?君子不奪人所愛,兄弟問一句話,只要你說,我絕不會橫刀奪愛。'

'你今天是吃錯藥了是不是?'達爾嗤之以鼻,'你想結束單身生活,我可還不想,我不要你去招惹艾凡是因為你沒有本錢跟她玩。'

'誰說我沒有本錢,我既無妻也無於,有一份薪水優厚的工作,還是個記錄優良的男人。聰明的女孩都會選擇我。'

'你對別的女孩怎麼做我無權干涉,但是艾凡就不許,我最後一次警告你,你若不想失去我們的友誼,就離她遠一點!'

'嘖嘖,我真希望現在你能去照照鏡子,你應該看看此刻的你像什麼。'

'像什麼?'他暴怒的問。

'像一個害怕自己心愛的人會被搶走的男人。'

'你'

眼見自己就要大禍臨頭,黃烈連忙岔開話題以免自己小命不保,況且,他也不想因一個女人而影響他們之間多年的友情。

'嘿,只是開玩笑罷了,何必在意?我們還是言歸正傳要緊,你對你的跑車遭到破壞有什麼看法?'收起開笑的態度,黃烈又恢復平時在工作時才會出現的嚴謹態度。

'我能有什麼看法,對方已把他們組織的標誌畫在我的車頭上,顯然他們已經查出上次他們的失手與我有關,這只是他們對我提出警告。'顯然達爾已經明白箇中原因。

'怪我當初不該找你幫忙,才會牽連了你。'黃烈開始替好友擔心。

達爾不以為然,'你為以我當初答應幫你時沒事先想過會有今天嗎?'

'我看我回去向我的上司申請派人來保護你。'黃烈知道販毒集團絕不會輕易善罷甘休,況且上次在達爾協助下破獲的毒品數量已令他們大出血,他們絕不會嚥下這口氣。

'你別再替我惹麻煩了,一旦被我奶奶知道這件事,我怕把她給嚇壞了,屆時我可沒好日子過了。'他一副敬謝不敏的口氣。

'既然你如此堅持,那我也不勉強你,不過,你凡事得多防備,'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這個道理你應該懂得。'

'我知道了。'達爾點點頭。

黃烈發現時間很晚了,遂準備離去,但是,卻被馬上被達爾叫住。

'記住我剛才對你說過的話。'他指的是艾凡。

'你剛才對我說過什麼話了嗎?'黃烈裝傻,眼見怒氣又爬上達爾的臉,他馬上認命似地一溜煙不見人影。

早起的鳥兒有蟲吃一這句話在以前對文梅而言絲毫起不了作用,她通常不睡到日出三竿絕不起床。

但是,為了釣金龜婿,她可是卯足了勁,不但起了個大早,還一副盛裝打扮。

但最令艾凡感到不可思議的是,達爾今天非但沒有柵柵來遲,反而比她和艾梅還早出現在餐廳。

為了不讓他影響自己食慾,艾凡可以選了離他遠些的座位坐下。

艾梅卻恰恰相反,她像逮到機會似地,毫不猶豫地坐在達爾的身邊,她洋洋得意的看了艾凡一眼,似乎在宣告她已穩坐伯爵夫人的寶座。

艾凡輕扯唇角,在她眼中,艾梅表現得跟花痴並沒兩樣。

英雄難過美人關,達爾似乎被艾梅的美色給誘惑了,他一直目不轉睛地望著艾梅。

原來他也是個膚淺的男人,昨晚她竟還讓他吻了她,當時她應賞他一個巴掌才對。

艾凡有些氣惱地不停攪拌盤中的沙拉,但令她無法原諒自己的是,無論如何壓抑或責備自己,她的雙眼還是難以抗拒地被達爾吸引了。

達爾似乎也有所覺,他總是偶爾以嘲弄的眼光將她逮個正著,而艾凡起初還會心虛的垂下頭,假裝認真吃東西,但是兩、三次後,她便不再畏縮,反而迎向達爾投射而來的眼光。

老夫人不忘要替艾梅和達爾製造獨處的機會,她不斷告誡孫子要好好盡地主之誼,終了,達爾還是順了奶奶的意思。

'艾梅,你今天想去哪!'

艾梅稱心如意地笑了,她可是等這句話等了好久。

'我想到巴西里教堂。'她似乎早有準備。

艾凡卻被她的回答差點給嗆到。

教堂?艾梅從來不是虔誠的教徒,她也不曾信奉哪門教派,她最大的樂趣就是逛街、瘋狂採購,要不然就是專注在如何把她的臉畫上最出色的彩妝,所以她會想去參觀教堂,真的是令人跌破眼鏡。

'你真的想去?'達爾口氣中充滿懷疑。

'那當然,來到威尼斯,怎麼能夠不去巴西里教堂呢?'艾梅回答的挺溜的。

達爾露出一個瞭然於心的表情,'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就帶你去。艾凡,你呢?我要跟我們一塊去嗎?'

怎麼又問起她來著。這個人似乎是故意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