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炎黃看上去比以往蒼老了不少,兩鬢的白髮尤為刺眼,可見長白山那一晚上讓他明白想通了許多事。有些男人,就算是經歷再多的挫折和磨難,不管內心是不是心如磐石,可表面絕對是風情浪靜,不起漣漪,至於長白山風波到底給李炎黃造成了多大的衝擊力,誰也不得知。至少到現在為止,李炎黃只是選擇慢慢退居幕後。
冬夏最長,春秋最短,往往人們還沒有仔細品味春意正濃時,時間的步伐已經悄然來到夏季,天氣雖未徹底變熱,不過沙灘上很多美女都穿的清涼,露出自己足夠傲人的資本,三三兩兩的遊客和偶爾難得一見的美女點亮了海灘,燦爛的笑容和爽朗的笑聲讓李三生心情舒暢,李三生和李炎黃走在前排,並肩而立,後面是一人一狗的小司徒和二細,這對組合在海灘上的回頭率是百分之百,亦男亦女亦正亦邪的小司徒走到哪都是絕對的焦點,最後面則是不緊不慢不遠不近的老二,似乎每一個大佬身邊都有這樣一個角色的存在,如同楊相對索圖,閻王對蘇妲己,枯藤老人對陳九鼎。
李三生的身邊誰扮演著這個角色?小司徒?二龍?還是三十怪蜀黍?
「身上的傷恢復的怎麼樣?」李炎黃眺望著遠方的山,看似隨口味道,其實他很關心,畢竟老李家幾脈單傳就這麼一條根,要是斷了,誰都是李家的罪人,包括他也是,因此他對青龍和朱雀依舊耿耿於懷,宰相肚子裡再怎麼撐船,也會有脾氣。
「當初昏迷了兩天,本以為自己這關真栽了,還好挺過去了,小傢伙給我開了方子,效果不錯,現在恢復的差不多了」李三生欣賞著那些晚飯過後來海灘散步的美女,嘿嘿的笑道,放下城府和心機,像當初李炎黃找回村子第一次見他時候的模樣。
「這件事,朱雀和青龍做錯了,他們拿你在賭,這賭注過了,真要出了意外,贏了輸了能怎麼樣?最終還不是輸了,這責任,朱雀擔,還是青龍擔?誰又能擔的起,老爺子一生布局最恨如此變數。他們有錯在先,不對,可你知道後為何還要鋌而走險,這樣冒風險不是我們李家人的風格,李家不打無準備的仗,有舍才有得,不捨終歸會吃大虧」李炎黃終於就事論事,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他是過來人,也足夠聰明,叔侄兩人不管有什麼事,放在臺面上扯清最好,藏著捏著不是回事。
李三生像個做了錯事的孩子摸著頭,悻悻的笑著,李炎黃呵斥道「還笑?你不是當年那個在村子裡的李三生了,沒資本沒背景草根小人物一個,萬不得已時得賭一把,現在的你是李家的主子,李家上上下下這麼多人的前途和命運都寄託在你身上,李家幾代人的目標和希望也在你的身上,你還記得你爺爺給你起的名字?生死不過就是在這一念愚智之間」
李炎黃沒客氣,劈頭蓋臉的把李三生數落了一頓,他舒服,李三生也舒服。等到李炎黃不說了,李三生這才開始解釋道「其實,叔說的這些話我都不明白,不瞞叔說,當我知道真相的時候,為時已晚,更是一度懷疑青龍大叔和朱雀阿姨的動機,最終還是選擇相信他們,那個時候我想要改變事態的發展方向和走勢已經沒有可能,唯有將計就計爭取獲取最大的利益。其實我沒叔說的那麼冒險,拿自己的命去賭,我比誰都明白活著兩個字的真正意義。之所以那天晚上敢冒險引蛇出洞,其實還是有仰仗的,我的仰仗就是」
李三生指了指身後吆喝著黑子的小司徒繼續說道「我的仰仗就是這小傢伙,當我知道小司徒在保護我的時候,我才敢做最終的決定,不然我沒那麼傻,估計會虛晃一槍,然後直奔東北救叔」
李三生這才將那天晚上事情的前因後果全盤吐出,李炎黃愣在原地,良久哈哈大笑起來,笑聲讓周圍的人群指指點點,就連老二也疑惑爺怎麼笑的如此爽朗。
「好小子,不愧是李家的種,這招瞞天過海連你龍叔我都被瞞住了,估計青龍朱雀到現在為止也還矇在鼓裡,戰戰兢兢等著你如何責罰他們」李炎黃笑罵道。
李三生嘿嘿的笑著,儘管如此,他還不是付出了慘痛的代價,要不是陳靜出面,陳家太極組和陳貝勒手下留下,沒有痛下殺手,不然的話,不等夏侯青青的僱傭兵小隊出場他就玩完了。不過最終他還是失算,誰讓諸葛家的女人牽制住了小司徒,給這些人創造出了機會。
叔侄兩人冰釋前嫌,繼續往前走,李炎黃一直陰霍的心情在今天連續兩個讓他震驚的訊息之後終於放晴,一個便是剛剛李三生說的話,一個則是早上傳來的李三生兵不血刃拿下內蒙幹掉宿敵索圖的訊息,這兩個訊息都足夠讓他今天晚上不醉不歸。
想到這,李炎黃轉身對老二喊道「老二,讓小影準備好酒好菜,晚上我要痛飲一番」
老二呵呵笑道「我這就去安排」
「內蒙的事情早上我已經知道了,這次乾的漂亮,估計很多人正在拍案叫絕,完全可以用驚豔二字形容,出其不意兵不血刃就幹掉了索圖,拿下了內蒙,斷了苦苦掙扎的納蘭家的援軍,讓他腹背受敵,更是讓那些想要在北方製造麻煩的人大失所望,叔和索圖鬥了一輩子,到頭來沒想到他會輸在你的手裡,也罷也罷,前些天還說以後要看著自己的敵人一個個倒下,沒想到索圖便成了第一個,這人生還真是反覆無常,再怎麼猜也猜不到結局」暢談完長白山風波之後,現在李炎黃才開始評論李三生在內蒙的作為,他確實沒想到三生會如此做,想來很多人也沒想到,眾所周知浙江在李三生三年的放任不管下如今大亂,李三生不去收拾殘局,居然逆風而上拿下內蒙。
李三生往前走了幾步,平靜了番心情才說道「是僥倖也是運氣」
「是不是運氣,我都看在眼裡,李破軍這顆棋子應該是你當年殺錢紅牛時埋下的,我看過李破軍的發跡史,錢紅牛死後,李破軍才青雲直上,以前只不過是錢紅牛底下的軍師,能有今天的地位大多數靠的是影子內蒙區暗中協助。不過胖子老馬,算是意外的收穫,至於蒙西巴特爾和雲家,這算你的個人能力和本事,你說,這其中,哪一點是運氣?」李炎黃沒好氣的說道。
「叔你都這麼說了,我再說下去,就太過矯情了」李三生搖頭道。
叔侄兩人繞著海灘繼續往前走,一直走到漲潮的時候,海灘上的人差不多走完了,他兩這才往回走,一路上說了很多事,關於接下來對付納蘭家的,關於李炎黃退居幕後讓小七頂在前面的事,還有關於李三生個人的事,包括訂婚李炎黃作為唯一的李家長輩必須到場,可他卻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所顧忌沒去,這是李三生的失望和遺憾。
回到半山上海景別墅的時候,李影和別墅的保姆已經做好了豐盛的晚飯,小七屁顛屁顛的跟在李影的後面打下手,這一幕,李三生看在眼裡,想來兩人可能把很多事情都點破了,不然小七在看李影的眼神也不會那麼的柔情似水。李三生想想也好,過的都是刀口上舔血的日子,有個心愛的女人照顧,這心也便不再孤獨寂寞,李影是小七最好的歸宿,小七是李影不錯的選擇,紅顏知己藍顏知己之類,說白了,真心不如貧賤夫妻白頭到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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