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城去了書房,大廳只剩下妯娌二人,顧陽的老婆叫蘇潔,是上海已故一位老領導的女兒,顧陽能在上海爬的這麼快,也多虧了她父親的人脈,是個典型的上海女人,看李三生的時候自然更注重於李三生背後的東西,雖然比謝菲大,還是得叫謝菲嫂子,笑著說道「嫂子,這就是老太太看重的男孩?長的只能算一般,不過看著氣質,確實不一樣,這丫頭還挺有眼光的」
謝菲笑呵呵的說道「這男人不簡單啊,可是能和我們家老顧平起平坐的」
蘇潔若有所思的說道「那你可得小心了」
謝菲知道蘇潔的意思,搖了搖頭說道「人家看不上這點基業,你慢慢的才會知道這個男人多麼的璀璨的」
蘇潔似懂非懂的轉頭看了眼二樓方向,一個年輕人能有多大的能量?
二樓陽臺,李三生緩緩走到了顧陽的身邊,淡淡的說道「聽顧叔說二叔喜歡大紅袍?我那還有些,回頭讓人給二叔拿過去,算得上極品」
無功不受祿,顧陽已經走到了這麼高的位置,自然清楚,沒說要也沒說不要,而是笑著說道「前段時間劉老的病情可是牽掛著全國人民的心啊,不過,總算是有驚無險」
看似平靜的話的背後透露的資訊量很驚人,李三生揣摩了半天才回道「呵呵,人老了是各安天命,外公的命數還沒到,自然閻王爺也不收他」
顧陽總覺得還一個年輕人談論這些事很怪,似乎將自己的身份往下拉了不少,可李三生的背景讓他不得不如此,只是讓他很難受,顧陽很難擺正自己的位置。
顧陽不說話,李三生便自言自語的說道「二叔,這上海的天好像要變了」
顧陽愣了愣,沒想到李三生如此直接,這難道是等於劉書記和自己說話,沉聲道「霧太大了,誰也不知道前方的路是什麼樣子,只能慢慢往前走」
李三生搖了搖頭說道「再大的霧,可真相是什麼,永遠都是什麼,變不了,每個人如何給自己定位,這才是關鍵,你說呢,二叔?」
顧陽皺眉道「小李,政壇的上的事情,年輕人看不懂」
顧陽還是小瞧李三生了,他依舊沒把顧城嘴裡的李三生放到足夠高的位置,李三生呵呵的笑了笑,過了會才說道「風太大了,到時候霧沒了,怕人也沒了,二叔,我只是因為玉兒的關係,才會像你發出善意的提醒,這潭水很深很深,也許你已經意識到了,或者你還未看清」
「你看清了?」顧陽冷笑道。
李三生淡淡的說道「我就在水中,自然看得清」
顧陽皺眉,轉頭盯著李三生,足足有數秒,才再次緩緩開口說道「你是想讓我早早的站隊?你可知這個時候站隊風險有多大?」
李三生回道「風險和利益總是成正比的,就看自己敢不敢賭」
顧陽平靜道「上海是東南系的大本營,你覺得東南系會輕易放棄這裡,更何況現在東南系並不是日暮西山,劉書記在這裡待的時間不會長,我要選擇了劉書記,劉書記走了,我不成了眾矢之至」
李三生沉聲道「一個時代總歸是要結束的,接下來的時代是屬於別人的,正因為這裡是東南系的大本營,二叔才得早作打算,除非二叔想要止步不見,五十歲的副省級前途是一片光明,可要是被人壓著,也許就只能到此為止了」
顧陽一臉震驚的看著李三生,這個年輕的話可謂是讓人吃驚,要不是大哥提前打了招呼,他真不敢相信。
看到顧陽的表情,李三生沉聲道「張書記做錯了兩件事,二叔知道哪兩件嗎?」
「哪兩件?」顧陽皺眉道。
李三生回道「第一件自然是破例開常委會議,這臉打的劉家不得不入局,規矩被他破壞了,他錯誤的估計了形勢,第二件自然是對蘇妲己斬草除根,蘇妲己一個女人能在上海屹立這麼多年不倒,難道就那麼容易被他拿下,二叔可知道,蘇妲己是哪的人?」
顧陽搖了搖頭。
李三生笑著說道「北京人」
說完,李三生便轉頭離開,留給顧陽一個背影,一瞬間,顧陽明白了一切,下意識的做出了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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