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個突如其來的訊息,李三生震驚之餘卻有頗多感慨和無奈以及疑問,苦笑的搖了搖頭,但這些和他有什麼關係,錯過了,那就錯過了。世界上,沒有能回去的感情,也沒有能回去的人,就算真的回去了,你也會發現,一切已經面目全非。唯一能回去的,只是存於心底的記憶。是的,回不去了,所以,我們只能一直往前。不後悔,不猶豫,不慌張。
可在李三生的心裡,答案真是這樣嗎?是自欺欺人,還是真的已經放下了,也許,只有李三生自己知道。
但這一切在大丫的心裡面早已經有了答案,大丫的答案是,他依舊喜歡著她,他對柳伊然的喜歡,不同於在秦嶺學院的時候對歐陽紫嫣的喜歡,換句話來說,柳伊然才算他的初戀,一個從農村擠破頭闖進大城市的朦朧男人的初戀,真能放得下嗎?
李三生接過大丫遞過來的紙巾,兩個人的指尖相觸,卻如觸電般的彈開,李三生輕輕的擦了擦嘴,故意用很釋然的語氣說道「那他的未婚夫不著急?」
大丫接過mt3調酒師調好的教父,淡淡的喝了口之後,自言自語的說道「蘇格蘭威士忌放的有點多」一句話瞬間讓mt3那個在上海眾多酒吧中享譽盛名的調酒師有點無地自容,不得不正眼去看這個女人,因為他剛剛確實有點疏忽大意了,在倒蘇格蘭威士忌的時候倒的稍微有點多,而波士杏仁香甜酒卻淋的有點少,但這種細微的差別就算是高手也很難品出來,所以也無所謂,不過卻沒想到這個其貌不揚穿著衝鋒衣揹著登山包泡酒吧的女人竟然能品出來,顯然這個女人是個真正的高手。
李三生無奈的聳了聳肩,如果說這調酒師屬於高手級別,那大丫就屬於骨灰級別的,當年在西安泡吧的時候,她可是大戰各路高手,未嘗一敗,想要糊弄她,談何容易。
「不好意思,我重新給您調一杯」調酒師尷尬的說道,同時示意服務員將那杯殘次品端回來,不過大丫卻笑著搖了搖頭拒絕,她沒那麼多的心思去計較這些瑣事,一個用兩年多的時間去過全中國除過臺灣三十三個省市自治區特區,十五個副省級城市,一百多個地級市的女人的世界,足以用驚世駭俗四個字形容,足以讓很多自以為自己是純爺們的爺們們汗顏。
大丫放下酒杯,將有點凌亂的頭髮重新紮了起來,若有所思的說道「何家這次成了個大笑話,不過柳伊然卻是將自己往絕路上逼啊,以後誰敢娶他,娶她就是和何家作對,何老太爺只要還活著,何家只要還沒失勢,誰都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能量」
何家,何老太爺,李三生知道那是和外公在一個級別的老國寶,他很想不通柳伊然為什麼要這麼做,難道她沒有考慮過這件事情的後果。
李三生不說話,應該說他不知道說什麼,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和柳伊然之間到底現在還有沒有關係,但大丫的每一句話都在告訴著他,柳伊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韙逃婚是為了他,來杭州也是為了他,但他現在已經有了雪兒,更何況正如大丫所說的那樣,何家的顏面容不得別人侮辱,何老太爺的能量堪比核威懾。
「不過,何老太爺的壽命看起來不長了,聽說三零一醫院已經下達了病危通知,那些大佬們也都已經一一探視過了」大丫自然自語的說道,她也不清楚自己為什麼要給李三生說這些,或者是在告訴李三生,他和柳伊然是沒有可能的,他選擇誰都可以,但惟獨不能選擇柳伊然,和何家碰撞,那是自尋死路自毀滅亡。
李三生正要說話,卻看見被玉兒拉到舞池裡面的傻雪兒正楚楚動人的看著他,看見傻丫頭那眼神,以及一晚上將所有的光芒都給了自己,一瞬間,李三生就清醒了,是啊,這些和他又有什麼關係,他已經有傻雪兒了,知足了,看著傻雪兒,溫柔似水的說道「我已經有女朋友了」
大丫隨著李三生的眼神看見了秦嶺那幫人以及現在李三生所選擇的那個女孩,苦笑的搖了搖頭,說實話,雖然沒見過這個女孩,但直覺告訴她,這個女孩不適合李三生。
「大丫姐,你終於回來了」
沒過一會,已經看見大丫突然出現的秦嶺一幫人和林雪兒便出了舞池走了過來,玉兒撲到大丫的懷裡面,帶著哭腔喊道。
已經脫掉衝鋒衣的大丫抱著顯然很委屈的玉兒,摸著玉兒的頭髮輕聲說道「傻丫頭,哭什麼,大丫姐這不是回來了」
等到將玉兒安慰好了之後,大丫這才轉過頭來和秦嶺這幫人打招呼,已經兩年多沒見了,說不想念那是假話,只是清楚的是,他們都已經長大了,不是當年在秦嶺學院裡面朦朧無知的孩子了。
都會慢慢的長大,都會慢慢的改變,也都會慢慢的變老,誰都不能阻止。
「你是三生的女朋友吧」大丫和達達青蛙王子打過招呼之後看著站在李三生旁邊林雪兒輕笑著問道。
林雪兒能感覺到這個問自己話的女人身上有種和別的女人不一樣的氣質,她不是什麼真正的花瓶,只是懂得在自己男人身邊將所有光芒掩蓋,能知道這個女人在李三生這幫朋友中的地位,顯然也不是什麼普通人。
「我叫林雪兒」林雪兒看了眼李三生,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