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家一直是一脈單傳,而且很奇怪的都是老來得子,所以在小村子裡面的輩分一直都挺高,因為別人家第四代都已經十來歲了,老李家第三代才二十出頭。
老李家和劉家相比也是如此,年齡最大的劉正平的孩子都已經十來歲了,李三生才二十一歲,劉正平劉正海他們雖然都是李三生的表哥表姐,但他們的年齡卻比李三生大出不少,除過年齡最小的子雅,排在李三生前面的韓子佳都要比李三生大六歲。
所以正廳裡面的劉家第三代成員們雖然表面上把李三生當做表弟,但內心都只是把李三生當做和子雅一樣還在上學的孩子,更何況他們要麼在軍界已經廝混很長時間,要麼在官場已經歷練十來年了,經歷的事情風浪和城府心機自然覺得不是李三生一個孩子能懂的,所以此刻他們所討論的事情基本上算是已經排斥了李三生和韓子雅的發言,就算是比李三生年齡大出不少但是選擇了自己喜歡的事情的韓子佳的發言也都排斥在外,如果李三生他們三個人這個時候如同毛頭小夥一樣什麼不知所謂的就蹦出那麼一兩句話,絕對會在他們心中的分數降低不少。
李三生自然不是什麼愣頭,不說話不發言,更像是他們所討論的這些事情跟他基本上沒有關係一般,但耳朵卻將他們所談論的事情一字不漏的全部囊獲,而李三生看見子佳表姐和子雅索性直接拿出手機開始玩起了手機,估計她們早就不喜歡這樣的場合,一家人待在一起除了工作還是工作,沒辦法,誰讓這是劉家的大環境。
從他們的談話中李三生基本上了解到的是,貌似那個吳金飛是和劉家關係曖昧的一個派系裡面的人物,而劉家在這個時候動吳金飛就好像是要和他們撕破臉皮,外人就會從這件事情上看出劉家已經表明所支援的是誰,所以大舅這個動作讓劉家晚輩們有點不明白為什麼要這麼做,他們認為表明立場的時間還早著。
這些在體制內已經廝混了多年,吃的鹽比李三生吃的米都要多的表哥表姐們都看不清楚,李三生就更看不清楚,不過確認的是,大舅不僅僅是為了他出頭,而且有更深一層的意思。
晚上八點的時候,劉家的長輩們忙完了一天的工作終於都回來了,劉家這才算是真正的團聚了,以往只有過年的時候才有這個機會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飯,李三生和子雅從書房扶著外公緩緩的進了餐廳,兩張圓形大桌子上坐滿了人,餐廳裡不知是哪位高人臨摹出來的八駿圖下面的那張桌子上做的都是劉家的長輩,外公自然坐在上位,旁邊是大舅大舅媽以及中午也已經從南京趕過來的二舅和二舅媽,李三生在李家老宅的時候早已經接觸過二舅,二舅對自己的態度比較強硬,不過卻都是為了自己著想,而二舅媽長的比較文氣,典型的南方女人,子雅說二舅媽以前是軍藝的老師,現在在南京軍區文工團。坐在下面的是小姨和也在昨天出差終於回來的姨夫韓衛國,姨夫卻像是文人裡面的武夫,而正平和正華表哥也坐在這張桌子上,一來他們的年齡比較大,另外一個原因是他們都已經到了一定的位置,分量也足夠了。
另外一張桌子上就是李三生和小司徒,正海表哥夫婦,正平表哥和正華表哥的妻子,子靜表姐和他的老公王達涵,子佳表姐和子雅,這次他們都沒有帶自家的孩子來,不然還得再加一桌。
老爺子今天的心情也是特別的高興,飯菜上齊之後,特意讓管家王伯開了兩瓶他已經珍藏了幾十年的茅臺,這酒現在在市面上都是可遇不可求的,李三生將他們這桌的酒給每個人都滿上,估計除過子雅酒量不怎麼樣,其餘人早都是被鍛煉出來了。
「今天是我們劉家第一次吃這麼一頓團圓飯,等了二十一年了」當管家王伯給每個人滿上酒之後,劉建武端起酒杯有點感慨的說道,渾厚的聲音中透露出劉家太多的辛酸和磨難,二十年前的岌岌可危,和如今的輝煌是鮮明的對比,晚輩們年齡小自然不知道當年的事情,但他們都是經歷過來的人,自然知道二十多年前劉家確實走到了懸崖邊上,差一點就是粉身碎骨。
聽到劉建武的這句話,每個人心裡都有著不同的想法,唯有老爺子寵辱不驚的坐著。
「太多的話我也就不羅嗦了,這第一杯酒敬我們的父親,你們的爺爺,祝他長命百歲」劉建武示意大家端起酒杯,敬老爺子一杯,兩桌人端著酒杯向著老爺子,恭恭敬敬,一杯見底。
這一杯該敬老爺子,沒有老爺子就沒有劉家的輝煌……
「第二杯酒歡迎三生回到我們劉家,可能你們不知道,但我們做長輩的卻知道三生這麼多年吃了太多的苦」等到所有人的酒杯都被再一次倒滿之後,劉建武再次端起酒杯說道,這句話真正的辛酸也只有李三生懂,兩桌人再一次一乾而盡。
「這第三杯酒敬李家,必須敬」當酒杯再一次滿上之後,劉建武再次說道,沒有太多的話,直接自己先幹了,而前兩杯都沒有喝的老爺子卻破例一口喝乾了杯中的酒,剩下的人相視一眼之後,也都喝光了自己的酒。
三杯酒喝過之後,氣氛終於濃烈了起來,大家熱熱鬧鬧吃起了團圓飯,喝起了團圓酒,老爺子大多的時候都是看著大家吃喝,到後來撐不住了便休息去了,老爺子一走,就更加的熱鬧了,明天是五一小長假的第一天,除過大舅劉建武要去北京軍區的部隊慰問,其餘不管是為官的還是從軍的劉家人都有一天的假期,所以大家也都無所顧忌的放開了喝,往年也就只有年三十晚上的時候才可以這樣的肆無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