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玩到大的,十多年了」李三生拍了把老懞笑著說道,老懞笑著點頭說道「蒙毅,人大大二學生」
「韓子雅,清華大一的」子雅很大方的笑著說道,兩個人熟絡之後,便邊聊著進了醫院。
老懞過年之後來到北京就差不多每星期都來看一次二龍,對三零一醫院早已經輕車熟路了,帶著李三生和韓子雅沒過一會便到了高幹病區,老懞第一次來解放軍總醫院看二龍的時候,看到二龍竟然被安排在高幹病房確實嚇了一跳,不過仔細想想之後,覺得那個神秘的龍叔應該在外面混的很好,將二龍安排到三零一醫院的高幹病區也沒多大的難度,老懞自然不知道這一切都是劉家辦的,解放軍總醫院的高幹病區都是給老領導老幹部等用的,一般人就是有錢也進不了這裡面,而且高幹病區還分著級別,每個級別都是分開的,安保級別也不一樣。
二龍被安排在普通高幹病區,所以安保級別不是多麼的高,門口的警衛只是按照正常程式走了一遍,又有老懞這個經常來的人在,李三生和子雅也就很順利的便進去了。
雅自然不知道二龍和李三生的關係,但是想來三哥和他要看的這個人應該關係比較深吧,因為從進了高幹病區之後,三哥便一直不說話,好像很傷心的樣子,眉頭緊皺,渾身上下讓人覺的很冰冷,不寒而慄,眼神愈發的滄桑,受到李三生的傳染,子雅也心情很失落,醫院本就是讓人傷心的地方。
老懞帶著李三生和子雅終於到了二龍的病房,李三生站在病房的門口,從門上的小窗戶可以看見安安靜靜的躺在病床上吸著氧氣插著儀器如同普通人睡著一樣的二龍,李三生就這樣站著發呆始終沒有推開門。
雅想要說話,卻被老懞一個眼神給制止住了,子雅雖然不知道里面那個人和表哥是什麼關係,但很識趣沒有打擾表哥。
終於,李三生推了病房的門,緩緩的走了進去,老懞和子雅站在門外沒有跟進去,李三生走到二龍的病床前,看到閉著眼睛早已經剃光了頭大的二龍,突然對著二龍學著二龍那標準的傻笑笑的沒心沒肺,只是那笑容裡面有太多的苦和痛。
有時候,他想大聲的質問老天爺,為什麼二龍的命要這麼的苦,他本就已經很苦了,難道真的要讓他苦的說不出口,才是真苦嗎。
那個大年三十隻能給父母燒報紙,哭的肆無忌憚的男孩,那個大年三十晚上自己餓的胃已經痙攣了起來卻將吃的留給瞎子的男孩,那個理了個西瓜頭總是笑得沒心沒肺的傻b,那個什麼事都總是現為別人想從來不為自己想的傻b,為什麼好不容易有一個能不顧一切愛上他的女人還要狠心的拆開他們。為什麼還要讓苦了二十六年的他繼續苦下去,狗.孃的養的老天爺。
李三生就這樣站在二龍的病床前看著二龍。
「二龍,你要醒來,我等你醒來一起再回關中……」李三生眼神陰狠,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道。
那一刻,心電圖顯示屏上突然跳了一下,卻沒人發現……
「他和三哥是什麼關係?」子雅小聲問道站在門口和她一樣從視窗看著裡面很傷心很傷心的表哥的老懞。
「一個和三哥一樣苦了二十多年卻依舊很苦的傻b」老懞淡淡的說道,確是鼻子一酸。
那一年他們四個人在小鎮邊上的如今已經報廢的火車道上追火車,這一年……
半個小時後,李三生和子雅以及老懞從高幹病區出來,這一刻他更堅信自己要走下去的那條路,不後悔,不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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