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之後李三生便和小司徒開始挨家挨戶的去拜年,因為一會村民們要來給爺爺上香,所以李三生比別人都要行動的早,從村東頭到村西頭,沒有繞過一家,爺爺的葬禮村子裡人都幫忙了,這份情李三生也都還記著,無一例外的是到了任何一家,沒有一個人不誇小司徒,實在是太討人喜歡了,小司徒的臉蛋和頭髮基本上都被摸了一遍,無奈的小司徒只能皺眉嘟嘴表達自己的不滿,不過也掙了不少壓歲錢,基本上都是五塊十塊的,只有村長耿伯給的五十塊錢。
李三生和小司徒拜完年之後,便趕緊的回到李家老宅,因為村民都已經開始來給爺爺拜年了,拆了兩把香,在大廳的桌子上擺上瓜子和糖果水果,泡了一壺茶,沒過一會村民們就來了,有的帶著小孩,有的沒帶小孩,村子裡的小孩是哪家的李三生都記得清清楚楚的,所以每當別人給爺爺上完香之後,李三生都會把紅包給孩子們,沒帶孩子的或者沒來全的每個也都讓給帶回去,爺爺在的時候也都從不漏掉一個孩子,村長耿伯是最後一個來的,給爺爺上完香之後便和李三生坐在大廳裡面聊著天,走的時候讓他和司徒中午的時候去他家裡吃飯,說人多熱鬧,兩個人太冷清了,李三生推讓之後看到村長耿伯的態度比較強硬也只能同意了。
一點過後,村子裡的村民也都來完了,剩下的幾個都是小時候和他以及二龍他們能玩到一起的夥伴們,過來和李三生聊了一兩個小時,一個個看起來也都長大了,沒有了當年的幼稚,現實了不少,大多都討論的是自己在大城市裡面見到的世面,一個個吹起牛來也從來沒個底,只有那兩三個上大學的孩子還能有那麼點本事,其中有一個長的特別黝黑的和比自己小一歲的叫郝庸德的男孩,也在前年的時候考上了清華,李三生記得郝庸德本來和自己一級,但初二跳了一級,不過郝庸德的自卑卻不是一般的大,李三生知道農村出來的孩子在北大那樣的地方要麼瘋魔,要麼沉寂,郝庸德的名字也是爺爺當年取的,取自《論語·雍也》:「中庸之為德也,其至矣乎!」
等到這幫人走了之後,村長耿伯的兒子便跑來叫他和小司徒去吃飯,李三生鎖了大宅門,便和小司徒去了村長家,村長耿伯有兩個兒子,加上老伴以及兒媳孫子一共九口人,李三生和小司徒到了以後剛好湊滿整整一桌,飯菜特別的豐盛,李三生在席間也把三個比村子別的孩子要多幾百的紅包給了耿伯的三個孫子。
下午的時候,老懞來了,手裡拿著一些下酒菜,顯然今天是要和李三生喝個不醉不休,只不過在喝酒的前面,老懞拉著李三生要去一個地方,那就是花花在火車站旁邊的墳,李三生皺眉不想去。
因為他們三個當年在花花的墳前說過,不出人頭地也就沒臉去見他,所以老懞拉著李三生去,李三生便不想去,老懞淡淡的說道,去給花花認個錯吧,我們沒有照顧好二龍,李三生想了想最後還是點頭答應了。
當來到火車站旁邊花花的墳地的時候,那個沒有墓碑一直孤零零的墳包讓李三生覺得物是人非了,當年他們四個在小鎮上的音容笑貌一幕幕再一次浮在眼前,花花死的時候那對這個世界不捨的眼神再一次讓李三生心痛。
花花埋在火車站旁,看著一批批的小鎮上的農村孩子心比天高的出去,看著有幾個出人頭地,榮歸故里,又看著多少碰的頭破血流的灰溜溜的回來,也記著多少出去以後再也沒有回來。
李三生和老懞在花花的墳前一直待到傍晚,說著屬於他們的那些記憶……
晚上回來之後,李三生叫了幾個同齡大的人到李家老宅來喝酒,其中便有郝庸德,這些人老懞都認識,郝庸德和老懞更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郝庸德就是當年初三的時候和老懞在小鎮上的那個楊虎城將軍修的中學裡面爭第一的,一直不分高下,老懞家有錢高中便去了西安,郝庸德家裡很窮很窮,只能去小縣城讀高中,不過很爭氣的考上了清華。
一幫人喝酒聊天,一直到凌晨,喝醉了的郝庸德更是說了不少他在清華的故事,很狗血,也很心酸。
第二天早上,李三生剛把老懞送走,便迎來了一個他絕對想不到的客人。
大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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