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李三生沒想到花花姐哈哈的大笑了起來,絲毫不理會李三生一樣的眼光,貌似聽了一個天大的笑話,看著李三生搖了搖頭的說道,小弟弟,你是在笑話姐姐嗎。
李三生搖了搖頭說道,沒有,他知道花花姐想到了別的地方。
我一個被無數男人騎過的破爛女人還敢奢求找一個男人,就算哪個男人神經病願意要我,老孃還有點廉恥不糟蹋人家,我從米脂縣出來活到現在,自認為自己這輩子問心無愧,沒偷過搶過一分錢,給家裡寄的自己用的都是自己掙的血汗錢,就算被別人罵婊子,罵破鞋,罵妓女又能怎麼樣,要不是狗日的老天爺瞎了眼,哪個女人願意做這種事,花花姐可能被李三生這句話給戳到痛處,這輩子,哪個女人不願意有一個溫馨幸福的家,哪個女人不願意有一個疼她愛她的男人,試問這個天底下有幾個女人不願意,但這個社會是殘酷的,而花花姐是悲劇的,這也是她心底最深的傷,痛到不能說出口,每天只能用面具來掩蓋自己,以至於能讓繼續活下去。
花花姐,對不起,李三生無奈的說道,只怪自己沒事找事,哪壺不開提哪壺。
沒事,我也就自嘲一下,傷春悲秋怨天尤人是那些文人騷客乾的事情,我一個最底層的妓女做不來,花花姐自嘲的笑了笑,李三生不說話。
以前想過死,想過很多次,但每次死的時候想到家裡那對生我養我供我上學不容易的老人以及那個還沒長大,還不懂事的弟弟,我就知道自己不能死,死是在逃避,活下去才是勇氣,所以我就告訴自己,王小花啊王小花,你他媽不能死啊,你死了,生你養你供你那對本就被命運折磨了一輩子的父母就得死,那個還不懂事還沒長大的弟弟就得繼續過下等人的生活,所以你得活下去。每當看見那些在我身上換來換去的男人,我就笑著他們,你們掙的錢不知道如何的骯髒,但老孃的錢至少是乾淨的,呵呵,你知道嗎,只有去郵局給家裡寄錢的時候,數著那一張張的毛爺爺,我才能感到自己活下去的動力和意義。花花姐一下子開啟了話閘,好像這麼多年的委屈終於如同開閘的洪水,一發不可收拾,拿起李三生喝過的水,絲毫沒有介意,喝了一口。
聽到這些話,李三生震撼,不知道花花姐都受過怎麼樣的磨難,有多少辛酸,但那句死沒什麼,活著才是勇氣,讓他受到的衝擊很大。小人物再卑微,也有偉大的時候。
後來不想死了,因為這條命不是我的了,是那個救我出來的,給我家裡寄錢,讓我父母享福,讓我弟弟能上學男人的,所以我還是不能死,除過他讓我死,花花姐嘆了口氣,釋然,眼神恍惚的說道。
李三生知道這個男人是權哥,花花姐從來不調戲的男人就是權哥,心裡只是想下次和權哥喝酒的時候要喝個爽快,這樣的爺們,是真性情真爺們。
我從那個村子出來,就沒回去過,不敢,我父母從來不知道我在外面幹什麼,我這麼多年一直說自己很忙沒時間回去,我知道他們想我,很想很想,我也很想他們,但我怕,怕他們知道後,閒我丟人,怕我父母被村裡人嘲笑,怕他們被我氣死,所以我不敢回去,只是希望自己死了之後能回去,能埋在那個有很多榆樹有很多向日葵的小村子,這輩子也就沒什麼遺憾了,雖然沒輝煌過,卑微下賤了一輩子,說著說著,花花姐貌似是想起了那個有很多榆樹的村子,想到那種很多向日葵的村子,想起了她的家,想起了她的父母和弟弟。
是啊,還是那句話,此生若能得幸福安逸,誰又願顛沛流離,誰想有家不能回,誰想客死異鄉,沒,沒有一個人願意,但這個社會從來沒有公平。
行了,不說了,該去叫那些牲口起來吃飯了,你忙吧,可能是覺得自己今天不知怎麼的就感慨了,說了這麼多話,不想再說下去,花花姐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站起來說道,李三生點了點頭。
沒過一會,就聽見上面一幫人大喊了起來。